第二天上午，陽光大好。
李桂芝吃過早飯，便迫不及待地搬了個小馬紮，溜達到柳葉衚衕口。
這會兒正是老太太們扎堆閒聊的時候，她湊過去，聽著眾人東家長西家短，找準機會便開了口。
“哎，你們說，林衛東那滷味怎麼那麼香啊？”
李桂芝壓低了聲音，神神秘秘地說道：“我聞著都覺得不對勁，該不會是放了什麼不該放的東西吧？”
旁邊幾個正在納鞋底的老太太聞言，動作都停了下來，半信半疑地看著她。
“桂芝啊，你這話可不能亂說。”
李嬸皺了皺眉，道：“不過他那個滷味，我吃過一次，確實是吃了還想吃。又麻又辣的，味道真好，我老伴特喜歡拿它下酒。”
“就是因為吃了還想吃才可怕呢！”
李桂芝一拍大腿，故作驚恐地說道：“我聽說啊，有一種叫做什麼‘ 麻殼兒’的東西，放進湯裡煮，人吃了就會上癮！你們想想，林衛東在我家拉幫套的時候，那廚藝簡首沒法吃，連個白菜都炒不明白。怎麼一出去單幹，突然就成大廚了？手藝好得跟神仙似的，你們不覺得奇怪嗎？”
“你這麼一說……好像是有點邪門啊。”
“哎喲，那可不敢再吃了，萬一吃出毛病來可咋整？”
“...........”
幾個老太太面面相覷，心裡都開始犯嘀咕。
見眾人被自己唬住了，李桂芝眼底閃過一絲得意的冷笑。
她的目的達到了，只要這幫老孃們把話傳出去，林衛東的名聲就徹底臭了！
.........
第二天中午，麵粉廠食堂。
正是飯點，幾個女工圍坐在一起吃飯，邊吃邊聊。
有人忍不住提了一句：“不得不說，那個林衛東做的滷味真的太好吃了，特別是那個麻辣味兒的，特適合下酒！我昨天買了一斤鴨脖回去，我家那口子吃完還想要……就是我吃了也放不下來，這會兒想起來還在咽口水呢。”
邱玉珍端著飯盒坐在旁邊，聽到這話，低頭扒了一口飯，像是隨口接了一句：“他在我家拉幫套的時候，從來沒見他做過飯，突然手藝變得這麼好……反正我是不敢吃的。”
“啊？”
旁邊幾個女工對視了一眼，心裡都“咯噔”了一下。
“不會吧？我看他炒粉也蠻好吃的，還有盒飯，那味道可是實打實的香啊。”
一個年輕女工遲疑著說道。
邱玉珍嘆了口氣，幽幽地說：“香是香，可誰知道里面加了什麼呢？外面那些走街串巷的，為了賺錢什麼招數使不出來。”
............
下午，供銷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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