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衛東暗暗罵了自己一句。
幹了一會兒活，林衛東抽了個空，找到了車間裡幹抗包臨時工的趙大勇。
“大勇，哥跟你商量個事。我這工作，你願不願意買？”
林衛東開門見山地問道。
趙大勇吃了一驚，瞪大眼睛看著他：“衛東哥，你怎麼要賣工作啊？這可是鐵飯碗！你不上班了？”
“我另有安排，準備下海做點生意。”
林衛東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你就說你想不想轉正吧。”
趙大勇嚥了口唾沫，面露難色：“想是肯定想，但我家裡東拼西湊，現在只有1000塊錢，你看行嗎？”
按照現在的行情，一個正式工的崗位少說也得一千五。
但林衛東心裡清楚，再過不到兩年，國企下崗潮就要來了，到時候，這所謂的“江海縣永豐國營第一面粉廠鐵飯碗”一文不值。
現在能變現1000塊，正好可以作為他做生意的第一桶金。
“行！1000塊就1000塊！”
林衛東痛快地點頭，道：“咱們就這麼說定了，我這就去找周廠長說一下。”
林衛東回到車間，拿上昨天買的那條用牛皮紙包好的紅塔山，進了廠辦公樓的樓道。
他把煙夾在胳肢窩底下，外面罩著那件半舊的藍布工裝，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。
到了廠長辦公室門口，門半敞著。
他抬手敲了兩下。
“進來。”
林衛東推門進去，順手把門帶上，走到周廠長辦公桌前，把牛皮紙包掀開一個角，露出紅塔山煙，往桌角一放：“周廠長，有個事想求您通融一下。”
周廠長瞟了一眼那包東西的輪廓，沒接話，只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說。
“是這樣的。”
林衛東壓低了聲音，說道：“我想把咱廠這個正式工的崗位，轉讓給趙大勇。就是扛包組那個臨時工，個頭挺大那個。大勇是個實在人，幹活也賣力。您看這事……有沒有什麼章程？”
周廠長聽完林衛東的來意後，雖然有些詫異，但看在紅塔山的面子上，還是很痛快地答應幫他問問趙大勇。
有了周廠長出面，事情辦得異常順利。
林衛東剛出辦公室，周廠長就把趙大勇叫到了辦公室，談妥了臨時工轉正頂崗的事。
以後趙大勇就是正式工，每個月工資180塊。
雙方當場就辦好了交接手續，下午兩點，趙大勇湊好了1000塊錢，交給了林衛東，他捧著那張轉正通知書，手都在抖：“衛東哥……我一個月能拿180了……我都不知道咋謝你……”
林衛東擺了擺手：“別謝我，這是你應得的。好好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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