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兜裡的錢全掏了出來,攤在床上,一張一張地數了起來。
賣工作的1000塊,加上自己原本攢下的一點底子,還有系統三次獎勵的錢,零零總總加起來,身上一共有1500多塊錢。
在這個年代,這絕對算是一筆鉅款了。
看著這些錢,林衛東的腦海裡已經盤算好了接下來的路。
他準備去廠區外面賣盒飯,從這最不起眼的小本買賣開始幹起。
前世,他就是個手藝精湛的大廚。
記憶中,再過一兩年,廠子效益不好,大批工人下崗。
他前世被迫下崗後,為了養活邱玉珍那一家子吸血鬼,進了酒樓當後廚,沒日沒夜地幹,練出了一身過硬的手藝。後來又去工地賣盒飯,白天頂著烈日賣飯,晚上還要去夜市擺攤炒粉。
他靠著自己鑽研出來的秘方,做的滷肉、滷龍蝦和各種小炒遠近聞名,每天都有好多人慕名而來。
可賺來的錢,全給邱玉珍和那三個小白眼狼蓋起了五連的三層小洋樓,自己卻因為積勞成疾,最終得了尿毒症腎衰竭,躺在病床上被邱玉珍無情地放棄治療。
“重活一世,我這身手藝,只能為我自己賺錢!”
林衛東暗暗攥緊了拳頭。
他知道麵粉廠裡食堂的中餐非常難吃,工友們經常抱怨,卻又沒別的地方吃飯,只能捏著鼻子往下嚥。
這正是一個絕佳的商機。
他打算明天一大早就去市場轉轉,置辦賣盒飯需要用的三輪車、鍋碗瓢盆和食材,儘快把生意張羅起來。
……
天漸漸黑了,邱玉珍下班回到了家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“ 玉珍啊,聽說林衛東那小畜生把工作賣了?”
屋裡沒開燈,李桂芝坐在昏暗中,見兒媳婦回來了,立刻拉著她問道。
“確實是賣了,賣給了臨時工趙大勇,賣了1000塊。”
邱玉珍放下布袋,坐在椅子上,嘆了口氣。
“這個該死的白眼狼啊!”
林桂枝拉著邱玉珍商量起來:“ 整整1000塊啊!他在咱們家這一年,咱們供他吃供他喝,這賣工作的錢怎麼說也該有咱們一份!你得去跟他說,最少也要拿出一半來交給咱們!”
邱玉珍煩躁地把包扔在桌上,咬著嘴唇說:“媽,您別提了!林衛東現在根本不理我,今天在廠裡還當眾給我難堪。最近這小子不知道是吃錯什麼藥了,跟變了個人似的。”
躺在床上的劉國樑咳嗽了兩聲,陰沉著臉開口了:“我昨天晚上想了一夜。衛東這小子,估計是覺得在咱們家待了一年,連你的手都沒摸過,什麼便宜都沒佔到,心裡憋著火呢。”
劉國樑頓了頓,咬著牙,彷彿下了極大的決心:“玉珍,要不這樣吧……你多吃點虧,給他點甜頭,讓他佔點便宜。要不然怎麼辦?你那點工資,昨天賠了30塊,現在就剩65了。我每個月的藥錢雷打不動就要40多塊,還剩下二十來塊錢,一家六口人怎麼活?沒有林衛東那筆錢,咱們一家根本過不下去!”
劉國樑嘆了口氣,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:“以前是我心裡過不去這個坎,捨不得你。但是現在……沒有更好的辦法了,要不然,建軍他們三個上學 ,吃飯都要錢。”
邱玉珍聞言,低著頭沒有作聲,手指死死地絞著衣角,眼神里閃爍著複雜的光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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