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掛號費加清創費，先交兩塊錢。”
護士面無表情地說道。
嚴老貴疼得首吸冷氣，伸手往褲兜裡一摸，準備掏錢。
這一摸，他整個人僵住了，臉色瞬間煞白。
他不死心地又把上衣口袋、另一個褲兜全翻了一遍，急得滿頭大汗。
“老嚴，怎麼了？”
趙為民問。
“我……我的錢包不見了！”
嚴老貴聲音都劈叉了，心疼得五官扭曲，“裡面有23塊多錢啊！那可是夠買一個多月肉吃的錢啊！”
眾人面面相覷，趙為民嘆了口氣，只能自掏腰包：“行了行了，救人要緊，我先給你墊上吧。”
進了急診室，醫生一檢查，大腿根被木茬子劃了道大口子，硬生生縫了4針。
嚴老貴心裡滴血......不時地嘆氣。
包紮好後，幾個老頭攙扶著一瘸一拐的嚴老貴往家走。
眼看著距離柳葉衚衕還有不到一百米，路過一棟老舊的紅磚筒子樓時。
“吧唧！”
突然，從二樓的陽臺上掉下來一個溼漉漉、黑漆漆的拖把，不偏不倚，正中嚴老貴的腦門！
“哎喲我的親孃哎！”
嚴老貴被砸得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拖把上那股令人作嘔的臭泔水味瞬間糊了他一臉，順著脖子往下流。
拖把棍更是狠狠磕在他的額頭上，肉眼可見地腫起了一個雞蛋大的青紫包。
“呸！呸！”
嚴老貴抹了一把臉上的臭水，氣得渾身發抖，指著二樓破口大罵：“是哪個缺德帶冒煙的！不長眼睛啊！給我滾下來！”
他掙扎著要上樓去找人理論，非要對方賠錢不可。
就在這時，二樓視窗探出一個頭發花白、滿臉皺紋的老太太，嚇得連連擺手道歉：“對不住啊老同志！我這拿拖把沒拿穩，手一滑掉下去了！真對不住啊！”
嚴老貴定睛一看，這老太太他認識，是附近出了名的七十多歲的孤寡老人，平時靠撿破爛為生，窮得叮噹響。
嚴老貴一口老血梗在喉嚨裡。
他平時在衚衕裡最愛擺車間主任的譜，裝出一副德高望重的模樣。
要是現在為了個拖把，去逼著一個孤寡老太太賠錢，傳出去他這臉還要不要了？
“你……你以後長點心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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