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陽光斜斜地照在麵粉廠門口，林衛東手腳麻利地把攤位剛剛擺好，正低頭準備著晚上炒粉的材料。
這時，保衛科的老李穿著一身制服，慢悠悠地走了過來。
老李在廠裡幹了十幾年，以前林衛東還在廠裡扛包的時候，天天從他崗亭前面過。
兩人雖說算不上多熟，但見面也總是點頭打個招呼，算是混了個臉熟。
“衛東，忙著呢？”
老李走近了，沒有像對待外人那樣首接板著臉公事公辦，而是先笑呵呵地打了個招呼。
“李師傅？您今天怎麼有空到門口來了？”
林衛東抬起頭，笑著打招呼。
老李撓了撓頭，神色間有點不好意思開口。
但王剛那邊話都己經遞過來了，他也不好裝作不知道，便壓低聲音說道：“那個……衛東啊，有人反映你這個攤子手續不全。咱們也是老熟人了，你跟我說句實話，證辦了沒有？”
林衛東一聽，立刻心領神會。
他放下手裡的炒鏟，在圍裙上擦了擦手，從懷裡掏出兩張紙遞了過去：“李師傅，您看。這是衛生許可證和經營許可證的辦理回執。我今天上午剛去二街道辦遞了材料，人家說正在辦，三天後就能取。”
老李接過回執看了看，點了點頭。
既然人家己經在辦了，而且大家都是認識的，他自然不好故意為難。
“那行，”老李把紙還給林衛東，通融地說道，“這三天你先照常擺著，等證下來了，你拿給我看一眼，我也好跟上面有個交代。”
“成，謝謝李師傅關照。”
林衛東爽快地應道。
說著，林衛東轉身從三輪車底下的鋁桶裡，拿出了一根色澤紅亮的鴨脖子、幾個鴨翅和兩個鴨掌，用乾淨的牛皮紙包好，塞到了老李手裡。
老李一看到那滷得噴香的鴨掌，眼睛頓時亮了一下。
他象徵性地推辭了一番：“哎喲，衛東，這怎麼好意思，你做點小本買賣也不容易……”
“李師傅，您就拿著吧，自己家做的，拿回去下酒嚐個鮮。”
林衛東笑著把紙包硬塞進他手裡。
老李順勢收下，心裡對林衛東的上道非常滿意。
臨走時，他回頭看了一眼西周，壓低聲音對林衛東說道：“衛東，你心裡有個數就行。供銷科那個小王，上午特意跑來找我提你這攤子的事……你懂我意思就行。”
“我知道了，李師傅，多謝您提點。”
林衛東點了點頭。
看著老李走遠的背影，林衛東的眼神冷了下來。
供銷科的小王，他自然知道是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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