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秀蘭？！”
他又拔高音量喊了一聲，依舊沒人回應。
他轉身走到廚房，灶臺是冷的，碗筷也沒有動過的痕跡。他又回到院子裡，抬頭一看，晾衣繩上少了幾件衣服，正是林秀蘭平時換洗的那幾件。
王文遠站在院子裡，酒徹底醒了。
他推開院門，跑到隔壁鄰居家去問。
鄰居大媽看了他一眼，撇了撇嘴說：“今天上午看見秀蘭跟著她侄子走了。推著腳踏車，她坐在後座上，手裡還提著個布包。我看她表情挺輕鬆的，像是自己願意走的。”
“這個賤人！她居然敢走！？”
王文遠站在原地，臉色瞬間變得鐵青。
他轉身氣沖沖地跑回家，再次推開衣櫃仔細看了一眼，這下看清楚了——她的衣服確實少了，連那雙舊棉鞋也不見了。
王文遠回到堂屋裡坐下，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拿起桌上那瓶散白，擰開蓋子猛灌了一大口，然後“砰”的一聲把酒瓶狠狠砸在桌上。
“媽的……跟著那個小畜生跑了……”
他獨自坐在空蕩蕩的屋子裡，外面的天色己經全黑了。
他罵罵咧咧了幾句，隨後屋裡陷入了死寂。
他又喝了幾口悶酒，倒頭就躺在了床上。
……
晚上收攤時分。
店裡的客人都走光了，只剩下林衛東和李曉慧兩個人在做最後的收拾。
李曉慧利索地擦完櫃檯，走到後廚門口，左右看了看，然後壓低了聲音對林衛東說：“衛東哥，有個事我想跟你說一下。”
林衛東正在收拾案板，聞言抬頭看了她一眼：“什麼事？”
李曉慧朝門外努了一下嘴，小聲說：“那個新招來的張香秀……我觀察了她兩天，她幹活確實利索，但她老是往廚房門口湊。端菜路過的時候，她就放慢腳步往裡看。擦櫃檯的時候，擦到廚房那半邊她就故意多擦兩遍。今天下午，趙大勇開櫃子拿料包的時候，她正站在門口掃地，結果掃帚都不動了，盯著看了好幾秒。”
林衛東手裡的動作停了一下，眉頭微皺：“……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。”
李曉慧肯定地點了點頭，“我特意留意過幾次，每次趙大勇拿料包的時候，她都在附近轉悠。我看這姑娘不像是光來幹活的。”
林衛東把案板上的碎料掃進簸箕裡，淡淡地說：“知道了。”
“衛東哥，你說她會不會是來偷學手藝的？”
李曉慧壓低聲音，有些擔憂，“現在咱們店生意這麼好，難保沒人眼紅。”
林衛東沉默了一下，腦海中快速思索起來。
這個張香秀來的時候說是從鄉下來找活幹的，為人看著老實巴交，也沒提過認識什麼人。但李曉慧這麼一提醒，他回想了一下這幾天張香秀的表現，確實有些反常的積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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