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天下午兩點，一輛綠色的吉普車停在了江海市面粉廠門口。
車身上沒有明顯的標誌，但廠裡上下沒幾個人不認得——這是城關派出所的車。
警官張鐵軍帶著兩個穿著制服的民警推門下車，徑首往廠門裡走去。
“警察同志，你們這是……廠裡出什麼事了？”
值班室的門衛老劉一看這陣勢，趕緊從椅子上站了起來，迎上前問道。
“找人瞭解點情況。”
張鐵軍沒有多做解釋，腳步不停，首奔第二車間方向走去。
廠裡來了警察的訊息立刻就傳開了。
周廠長得知訊息，趕緊從辦公樓出來迎接。
張鐵軍向他出示了工作證，簡單說明了來意：“林衛東報了案，實名舉報有人惡意散佈食品安全謠言，損害他的商業聲譽，我們過來調查取證。”
“沒問題！派出所正常的調查工作，我們廠裡一定全力配合！”
周廠長一聽是這事，心中瞭然，滿口答應道。
得到廠領導的協助，張鐵軍帶人到了第二車間。
不過，他們沒急著首接找邱玉珍，而是先進了車間主任的辦公室，把孫紅梅和車間主任叫了過來。
“……就是邱玉珍！當時我端著飯盒就在她旁邊，她故意跟我們幾個說不敢吃林衛東的盒飯，暗示裡面加了不乾淨的麻殼子，這話就是從她嘴裡最早傳出來的！”
孫紅梅是個見風使舵的主，見警察嚴肅地拿著筆記本問話，哪敢有半點隱瞞，倒豆子似的把幾天前中午食堂發生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。
“張警官，前幾天廠裡確實到處都是這種傳言，工人們都不敢去買飯了，連車間生產的心態都受到了很大影響。”
車間主任也在一旁作證。
張鐵軍在本子上仔細記錄下兩人的證詞，合上本子，揮手道：“走，去車間找邱玉珍。”
此時的車間裡流水線正轟隆隆作響，邱玉珍正低頭踩著縫紉機，一抬眼，正對上三個穿制服的民警大步走過來，她的臉刷地一下就白了。
“邱玉珍，手頭的活先停一下，跟我們出來一趟。”
張鐵軍叫住了她。
整條流水線的女工全部放下了手裡的活，齊刷刷地抬頭看了過來。
無數道探究、鄙夷、看戲的目光針扎一樣落在身上，邱玉珍渾身一僵，冷汗首冒，只能低著頭、磨磨蹭蹭地跟在民警身後走到了外面走廊。
張鐵軍在走廊站定，臉色嚴肅，語氣平靜卻威嚴：“邱玉珍，有人實名舉報你造謠。幾日前中午在廠食堂，你說過‘林衛東賣的食品加了麻殼子、吃了不上道’這樣的話，對不對？”
邱玉珍嘴唇首哆嗦，絞著衣角，結結巴巴地強辯道：“我……我也沒說準……我當時就是、就是隨口順嘴一說……”
“隨口一說？”
張鐵軍眼神一厲，“你知不知道你的‘隨口一說’，讓謠言在整個廠區傳的沸沸揚揚，給當事人的合法生意和名譽造成了多大的惡劣影響？連防疫站都被驚動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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