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。
林記黑鴨店裡正忙著備貨，一個扎著麻花辮、穿著碎花襯衫的年輕姑娘走了進來。
她看起來二十出頭，眼神有些怯生生的，在店裡張望了一圈，走到櫃檯前問道：“請問……你們這裡還招人嗎？”
林衛東走上前，打量了她一眼：“你想找活兒幹？叫什麼名字，哪裡人？”
“我叫張香秀，今年21歲，是江海縣下鎮劉家村的。”
姑娘老老實實地回答道。
林衛東正盤算著，後續要擴張，肯定要先培養人手，既然有人上門應聘，看著也手腳麻利的樣子，便點了點頭：“行，我這裡確實需要人。你留下來主要負責在外面打包、收拾櫃檯，幫忙賣貨。你在縣城這邊有住的地方嗎？”
“有的有的，我姑姑家就在這附近，我可以住在她那裡。”
張香秀連忙點頭，眼神閃爍的道。
“那行。早上八點上班，晚上六點下班。一個月工資60塊錢，不包住，但包中餐和晚餐。”
林衛東干脆利落地報出了待遇。
60塊錢一個月，在現在可不算低了。
張香秀聽了，心裡一喜，連忙答應下來：“好！謝謝老闆，我肯定好好幹！”
林衛東點點頭，讓李曉慧帶她去熟悉一下櫃檯的流程。
...........
中午，老劉家常菜館。
正值飯點，以往這個時候應該坐滿客人的店裡，此刻卻空蕩蕩的。
六張桌子，只坐了一桌客人-----麵粉廠保衛科的周明輝和王剛。
兩人面前擺著兩盤蓋澆飯，一盤青椒肉絲，一盤番茄雞蛋。
周明輝夾了一口飯放進嘴裡，嚼了兩下，眉頭微微皺了起來，首接把筷子拍在了桌上。
王剛正低頭大口扒飯，沒注意到他的表情，還在含糊不清地說著什麼。
劉福來從後廚走出來，手裡拿著抹布，看到周明輝放下筷子，趕緊換上一副笑臉湊了過來：“周科長，怎麼不吃了？是今天的菜不合胃口？”
周明輝抬頭瞥了他一眼，淡淡地說：“劉老闆，你這店……以前中午可是顧客很多的。”
劉福來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隨後重重地嘆了口氣，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，大吐苦水：“周科長，你也看到了，自從隔壁那個林記黑鴨開業之後，我這兒中午就沒幾個人了。以前面粉廠的工人們中午還來我這兒吃個蓋澆飯，現在全跑他那邊去買盒飯了。”
他朝門外林記黑鴨的方向努了努嘴，咬牙切齒道：“你說他一個賣滷鴨脖子的，怎麼能把生意做成這樣？這不是存心不讓人活嗎？”
周明輝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，收回視線，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：“他那滷味確實好吃，我吃過一次。”
聽到這話，劉福來的臉色更加難看了，像是吃了一隻死蒼蠅。
周明輝放下水杯，語氣平淡，卻句句誅心：“他那邊兼帶做盒飯，你這邊搞飯館，大家都是做街坊生意的。他那邊生意好了，你這邊的客人自然就少了。劉老闆，你這手藝不精，被人家比下去了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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