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衛東心中一動，暗暗道。
……
衚衕另一頭，李秀梅家中。
李秀梅推門進屋，將公文包重重砸在桌上，沉著臉落座，胸口劇烈起伏，一肚子火氣壓不住。
正在看報紙的劉志國立馬抬頭，沉聲問道：“會開完了？林衛東那小子捐了多少？”
“一分沒捐！”
李秀梅咬著牙，滿是憋屈和怒火。
劉志國眉頭一皺，放下報紙，語氣帶著明顯不忿：“之前你們三人敲定好的方案，那混賬居然敢不認？”
“何止是不認！”
李秀梅狠狠一拍桌子，怒氣衝衝，“他當著全衚衕幾十號街坊的面首接頂撞我，當眾拆臺！還當眾質問我收費明細、問按人頭還是按面積，句句逼著我下不來臺！我當這麼多年街道主任，從沒被一個小輩這麼當眾撅面子！”
劉志國臉色徹底沉了下來，跟著氣惱道：“這小子真是翅膀硬了，賺了點錢就目中無人，一點鄰里情面、規矩都不講！修路是造福全衚衕的好事，大家都攤錢，就他特殊？太自私了！”
李秀梅聞言心裡更窩火，狠聲道：“我今天就是栽他手裡了！行，他敢當眾跟我對著幹，不給我面子，那就走著瞧！以後他在柳葉衚衕住著，但凡有一點事，別想我給他通融半分！”
劉志國攥了攥眉，冷聲補道：“他店鋪雖然在二道街歸二街道管，咱們管不著。但他人住在咱們衚衕！只要他還在這住，就總有落咱們手裡的時候，不愁抓不到他的把柄！”
李秀梅聽得心頭一狠，抬手將桌上的鋼筆狠狠摔了出去，滿是怨氣：“我就不信治不了他！”
……
嚴老貴家裡，氣氛同樣一片陰沉。
嚴老貴剛進門，趙為民兩口子後腳就跟了進來。
趙家嬸子一進堂屋就嚷嚷開了：“這林衛東簡首太不是東西了！當著那麼多街坊的面，把你們二位說成什麼樣了！”
張玉蘭跟著附和：“就是！老嚴在衚衕住了三十多年，他一個毛頭小子，張口就是‘道德綁架’、‘倚老賣老’，眼裡還有沒有長輩？！”
趙家嬸子拍著大腿：“還有我家老趙，好心幫著張羅，倒成了‘關起門來算計人’，堵得老趙一句話都接不上來！”
嚴老貴黑著臉把搪瓷茶缸往桌上一頓，冷哼道：“一千六怎麼了？他一天淨賺好幾百，這點錢對他來說算個屁！我看他就是記恨上次李桂芝的事我沒替他說話！”
張玉蘭嘆了口氣：“可他說得頭頭是道的，當場誰也挑不出毛病來。”
“挑不出毛病就能無法無天了？！”嚴老貴眼睛一瞪，“我是長輩！長輩定的規矩，晚輩聽著就是了，哪輪得到他當眾掀桌子？！”
趙家嬸子連連點頭：“就是這個理！賺了倆臭錢就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，連街坊長輩都不放在眼裡！”
趙為民在旁邊縮著脖子沒出聲，被自家媳婦狠狠剜了一眼。
嚴老貴盯著桌角，臉色陰晴不定，半晌才擺了擺手：“行了，時候不早了，都回去歇著吧。”
等趙為民兩口子出了門，張玉蘭湊上前低聲問：“老嚴，這事就這麼算了？你心裡有數沒有？”
嚴老貴眯了眯眼，冷笑一聲：“算了？他不願意出錢修路，那就是跟全衚衕過不去。往後在衚衕裡被大傢伙孤立排擠，可別怪沒人提前提醒他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