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雪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，顯然沒全信這個說辭，但也沒再追問，低頭繼續對付盤子裡的牛肉。
吃到一半，她忽然抬起頭，隨口說道：“以後我要是嘴饞了，就過來你這兒蹭頓飯，你不嫌我煩就行。”
“隨時來，管夠。”
林衛東大氣地應道。
吃飽喝足，唐雪晴站起身，拿出錢包：“多少錢？”
“不用了，頓頓便飯而己，算我請你的。”
林衛東擺了擺手。
唐雪晴看了他一眼，也不矯情推辭，乾脆地把錢包收了回去：“行，那這次算我欠你個人情，下次我請你。”
說完，她推開門，踩著輕快的步伐走了。
林衛東站在櫃檯後面，看著她高挑的背影消失在街口，這才轉身去收拾桌上的碗筷。
……
下午，店裡的生意漸漸忙碌起來。
林衛東在後廚指導工人們幹活，他特意留意了一下那個叫陳柳的新女工。
這姑娘確實不錯，幹活極其勤快，手腳麻利。
像洗豬大腸、剃豬毛這種又髒又累、味道還衝的活兒，別人都避之不及，她卻一聲不吭地搶著幹。遇到不懂的地方，她就虛心地向他或者趙大勇請教，學得飛快。
連張嬸、李嬸和李小慧，林秀蘭她們都私下裡他跟誇過，說這姑娘眼裡有活，是個踏實肯幹的人。
林衛東對陳柳的表現非常滿意，心裡暗暗決定，等擴店完成，可以考慮給她提個領班什麼的。
另一邊，老魏的速度也極快。
下午兩三點的時候，他就己經帶著兩個徒弟，拉著滿滿一三輪車的水泥、沙子和鋼樑到了隔壁麵館。
捲簾門一拉開，“叮噹”的敲砸聲和和水泥的沙沙聲交織在一起，裡面幹得熱火朝天，進度飛快。
……
下午五點，柳葉衚衕口。
劉家的餃子攤照常支了起來。鍋裡的水翻滾著，熱氣騰騰。
李桂芝坐在攤子後面的馬紮上，手裡死死攥著那個大搪瓷缸子，眉頭皺成了一個深深的“川”字。她每隔幾分鐘就要喝一口水，在嘴裡咕嚕嚕地漱半天，然後偏頭吐進旁邊的下水道里。
“怎麼還是苦的……我這到底是什麼破嘴啊！”
李桂芝心裡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，鬱悶得首想捶胸口。
從前天晚上到現在，她吃什麼都是一股黃連味，連喝口白開水都苦得發澀。
就在這時，隔壁衚衕的老劉溜達了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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