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道街，老劉家常菜館門口。
劉福來雙手揣在袖筒裡，站在自家店門口，死死盯著街對面----林記黑鴨新擴建的店面。看著林衛東在門口意氣風發地指揮工人收尾，他恨得後槽牙都要咬碎了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家店裡，自從林記黑鴨開業後，他的生意是肉眼可見地一天比一天差。
他又抬起頭，看了一眼街對面。
林記黑鴨門口買滷味的客人絡繹不絕，生意好得不得了。
“當家的，你還杵在那兒看什麼看！”
妻子張翠花從店裡探出頭來，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對面紅火的生意，又看了看自家空蕩蕩的店面，急得首跺腳，“他那店越搞越大，咱們這生意還怎麼做？再這麼下去，下個月連房租都交不起了！你倒是趕緊想個辦法呀！”
劉福來陰沉著臉，一句話也沒說。
他猛地把搭在肩膀上的抹布往門框上一甩，轉身大步進了後廚。
後廚的灶臺上，半鍋紅燒肉還在小火上咕嘟咕嘟冒著熱氣，散發著肉香，卻根本沒人來點。他站在灶臺前，看著那鍋賣不出去的肉，又轉頭看向牆角的幾個香料罐子。
那裡面裝的，是張香秀偷學林衛東的滷料配方，卻怎麼也配不出那種真味的殘次品。
他伸手抓了一把八角放在手心裡，攥了又攥，尖銳的角刺得掌心生疼。
最後，他“啪”的一聲將八角狠狠砸回罐子裡。
“……媽的，狗東西，你害我沒生意，老子跟你沒完！”
他低聲咒罵了一句，眼底閃過一絲濃濃的憤恨與不甘。
……
與此同時，江海縣第二飯店，總經理辦公室。
梁雨生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，靠坐在寬大的真皮辦公椅上。他端著一杯剛沏好的大紅袍，看著面前那個剛閃身進來的精瘦漢子反手將門鎖死。
“梁總，查清楚了。”
精瘦漢子叫馬三，正是之前在衚衕口暗中盯梢林衛東的那個人。
他是梁雨生從省城帶過來的心腹，以前在省城一家灰色調查公司幹過幾年，手段利落。後來被梁雨生高薪挖到身邊，平時從不輕易露面，專門替梁雨生幹一些不方便親自出面的髒活和盯梢的差事。
梁雨生放下茶杯，往椅背上一靠，神色淡漠：“說吧。”
馬三往前走了兩步，壓低聲音彙報道：“那個林衛東，今年21歲，以前就是縣麵粉廠的一個扛包工。兩個月前，他突然把廠裡的正式工作賣了，在二道街開了家叫‘林記黑鴨’的滷味店。那店生意好得很，最近這幾天又盤下了隔壁的麵館門面，正在擴店，看樣子是賺了不少錢。”
說到這裡，馬三頓了頓，抬眼觀察了一下樑雨生的神色，又接著說道：“還有……唐總最近去他那邊的次數，挺頻繁的。我暗中盯了十天，唐總足足去了五六回。有時候是一個人去，有時候是帶著招待所的人。而且，每次待的時間都不短。”
“……五六回？”
梁雨生手指在桌上輕敲，眼底陰霾無比。
“對。”
馬三點頭，道：“有幾次是中午飯點去的，在店裡吃完飯才走。還有一次是下午去的，待了快一個小時。兩人在門口聊了好一會兒，有說有笑的，看著挺熟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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