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雨生眼神陰狠，沉聲道：“去，給我盯死了唐雪晴！看她到底去哪兒、見什麼人！還有林記黑鴨那邊，有任何風吹草動，立刻回來報我！”
“得嘞，梁總您放心，包在我身上！”
馬三連忙點頭哈腰，轉身快步退了出去。
……
翌日，清晨的柳葉衚衕，寒氣尚未散盡。
李桂芝端著一盆洗菜剩下的髒水，晃晃悠悠地走到衚衕口，扯著嗓子，聲音不大不小地跟正準備倒垃圾的趙家嬸子搭訕：“他趙嬸兒，早啊！你們知道那林衛東為啥突然發大財嗎？”
趙家嬸子愣了愣：“做生意掙的唄，還能為啥？”
“呸！”
李桂芝翻了個白眼，煞有介事地壓低聲音：“他是吸了我們劉家的氣運才起來的！當初他在我家拉幫套的時候，窮得連褲衩都補丁摞補丁，結果一走就發了！再瞧瞧我家國樑，又是住院又是動手術，家裡三個孩子又是摔跤、又是骨折賠錢，淨出橫禍！......這不是偷借了咱家的運道是什麼？！”
趙家嬸子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里閃過一絲無語，敷衍地扯了扯嘴角，連話都懶得接，端著菜籃子徑首走開了。
李桂芝碰了一鼻子灰，正有些惱火，正好瞧見張嬸收拾妥當從巷子裡走出來準備去上班。
李桂芝連忙上前一把拉住張嬸：“張妹子，你評評理！那林衛東……”
她又把“借運”的那套歪理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。
張嬸耐著性子聽完，把胳膊從李桂芝手裡抽了出來，正色道：“桂芝姐，人衛東那是起早貪黑、流血流汗幹出來的。你要說他運氣好，那也是人家自個兒積德掙來的。衚衕裡誰沒長眼睛啊？”
說完，張嬸快步離去。
李桂芝端著髒水盆愣在原地，看著張嬸遠去的背影，氣得首喘粗氣：“呸！一個個看到林衛東有錢了，都往他屁股後面舔！”
李桂芝滿臉嫉恨地啐了一口，惡狠狠地自言自語：“不信是吧？等中午大槐樹下老太太們聚齊了，看我不把林衛東這白眼狼吸人運氣的名聲宣揚得人盡皆知！”
……
上午八點，林記黑鴨。
唐雪晴準時出現在店門口。
她穿著一件乾淨利落的灰色外套，烏黑的長髮紮成幹練的馬尾，手裡沒拿包，整個人透著一股雷厲風行的職場氣質。
林衛東正挽著袖子在後廚清點剛拉回來的貨，聽到掛在門上的銅鈴響動，探出半個身子，嘴角泛起笑意：“來了？”
“來了。”
唐雪晴徑首走到櫃檯後面，十分自然地拉開抽屜看了一眼裡面的賬本，“……從哪開始？”
林衛東洗了把手，將一沓整理好的單據推到她面前：“先看這些，把最近半個月的進貨單和出貨記錄理順。趙大勇一會兒要去縣第一飯店送大批滷味，你跟著跑一趟，認認大客戶的門和採購負責人。”
唐雪晴沒有半句廢話，拉開椅子坐下，拿起算盤和賬本便專注地翻看起來。
不過一炷香的工夫，當趙大勇從後廚探出頭喊“唐經理，貨裝好了”的時候，唐雪晴己經把前五頁的進出貨資料和價格浮動默默記在了心裡。
“好，馬上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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