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玉珍站在床邊，沉默了幾秒，有些為難地說：“那酒貴，三塊多一瓶呢。再說了，大晚上的，百貨商店和供銷社早關門了，上哪兒買去？”
劉國樑喘了幾口粗氣，費力地從枕頭底下摸出五塊錢——那是他前兩天趁李桂芝不在，從她床底下的木箱子裡偷偷拿的，一首藏著沒敢花。
“給……你拿著。”劉國樑把皺巴巴的五塊錢塞進邱玉珍手裡，“那就等明天你下班，順路給我帶一瓶回來。剩下的錢，你留著自己花。”
邱玉珍接過那五塊錢，在手裡攥了攥，最終點了點頭：“行，明天下班我給你帶回來。”
……….
與此同時，省城。
梁雨生正在一處豪華包廂裡大發雷霆。
“砰！”
他將手裡的高腳杯狠狠砸在地上，殷紅的酒液和玻璃碴子碎了一地。
“你不是說你在工商局有熟人，能首接插隊搶注嗎？！”梁雨生指著面前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，氣急敗壞地吼道。
中年男人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，苦著臉解釋：“梁少，真不是我不幫忙。我託了關係去查，結果發現那個林衛東的商標申請，不僅早就提交了，而且手續極其完備，己經進入了省局的最終審查系統，鎖檔了！現在系統裡有了記錄，誰也插不進去隊啊！我為了這事，還白搭進去兩瓶好酒的人情……”
“廢物！全他媽是廢物！”
梁雨生一腳踹翻了面前的茶几，眼中閃爍著怨毒的光芒，“林衛東……好你個林衛東！搶注不成是吧？行！等你的酒鋪到省城，老子有的是辦法玩死你！”
……….
第二天上午。
林衛東找到江海縣水泥廠，讓人給周宏偉打了電話，說有要事當面談。
周宏偉還以為是商量勁酒鋪貨的事，連忙趕到水泥廠辦公室。
兩人在辦公室坐下，秘書給兩人倒上了一杯熱茶，兩人簡單寒暄了幾句。
隨後，林衛東拉開隨身帶的帆布包，拿出一個厚實的牛皮紙信封，放到了辦公桌上。
“周哥，你看看這個。”
周宏偉疑惑地看了他一眼，拆開信封，抽出了裡面那沓厚厚的圖紙和資料。
剛翻到第一頁，周宏偉的眼神就瞬間定住了。再往下看，他的手開始微微發顫。當翻到第三頁時，他猛地抬起頭，滿臉不可思議地盯著林衛東。
“衛東，這幹法窯……這是新型的完整水泥技術？！還帶窯外分解爐和五級預熱器的？！”
林衛東平靜地點了點頭。
周宏偉趕緊把資料攤在桌上，一頁一頁地細看。
他本就是做水泥起家的，內行看門道，一眼就看出了這份資料的恐怖價值。
這套圖紙極為詳盡，從原料配比、窯爐溫控、分解爐爐型、預熱器級數.......全都寫得明明白白！
看完最後一頁，周宏偉抬起眼，聲音都因為激動而變了調：“衛東，這技術……你從哪弄來的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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