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廳裡分成幾派，父親和大姑父坐在一起，說些工作上的事；母親和大姑坐在一起，感慨人生的無常。
李清清則坐在不遠處的餐桌旁邊，低著頭玩手機。
本來她是待在房間裡的，但是張洋見到李冬，就把他往房間裡拉，說是要給他看什麼東西，又把李清清給趕了出來，說那是他的房間。
沙發上雖然還有空位，但韓霜不想湊上去，只能坐在李清清對面。好在，她來的時候帶了個魔方，這會兒也不覺得無聊。
聽到母親說大奶奶己經不在了，她還有些震驚，也顧不上母親在意的稱呼了:“大奶什麼時候死的？”
“就是上個月的事兒，具體哪天我也忘了，反正又不用去燒紙，記這個幹嘛！”
韓霜跟母親說不到一塊去，索性又閉了嘴。
親奶奶剛好從房間裡出來，聽到這件事，跟著接了一句:“二棟上個星期還死了一個呢！”
“誰家？”
“就是住六樓最邊上那一家！之前天天在樓頂上曬衣裳、曬被，也不給人留點地方，這下好了，不用擔心沒地方曬被了！”
“那個阿姨今年可有七十了？”
“還可有七十了？馬上七十三了！上次還聽她兒媳婦說，過年要給她買鯉魚的，這下鯉魚錢也省了！”
“她身體好像一首都不大好。”
“要我說，就是太講究了，這個不能吃，那個不能做的，還以為自己能活到九十呢，結果連八十也沒活到！”
“人家以前是當幹部的，講究一點也正常。”
“唉，就是可惜了，一個月退休金有萬把塊呢，這下也領不到了！你說這好好的人，怎麼說死就死了呢？”
父親突然接了一句:“我們那附近工地上個月有個鋼筋工還差點摔死了。”
親奶奶問:“怎麼弄的？”
“就是腳手架沒踩穩，腿都給摔斷了，幸虧戴了頭盔，不然就算沒摔死，也是夠嗆！”
母親也是第一次聽到這件事，有些緊張:“怎麼沒聽你說過？”
“又不是我們那個工地，也想不起來說。就是大學城那邊的，工期也緊，說是等秋天開學要用，晚上經常要加班加點，安全員和包工頭都是全程盯著，估計也是太累了，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呢！”
大姑父問:“你那個工地還好吧？”
“也還好，我是跟人家地產老闆合作的，用的都是人家的資質，承擔的風險沒人家多，不過要真是出了事，肯定也得一起承擔！”
“人家不說了嘛，收益越高，風險越高！等專案結束了，能拿到不少錢吧？”
“誰知道呢，反正預付款只給了一小部分，到現在還在往裡面貼錢呢！”
親奶奶也有些擔心:“你也要多盯著點兒，工地上要真是死了人，得賠不少錢呢！”
大姑也跟著說道:“就是就是，寧願少掙點，都不能虧錢，不然不是白乾了？”
幾個人正說著話，敲門聲就從外面響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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