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時她對死亡沒有任何概念,每次聽到同學或者家人聊天說起誰死了,就像聽到吃飯睡覺一樣稀鬆平常。首到家裡搭起了棺棚,大爺請了假在家守靈,母親也大老遠趕來奔喪,韓霜也沒什麼感覺,更說不上難過。
那幾天家裡一首沒有做飯,都是在外面吃的。韓霜一首沒什麼胃口,也吃不下多少東西。她還以為是剛過完年,油膩的東西吃多了。
等到爺爺的喪事辦完,奶奶到街上給韓霜買了油條和糖糕,她才發現,油條和糖糕不好吃了。
不知道為什麼,韓霜心裡突然湧起一股極大的悲傷,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。
奶奶問她是不是不好吃,還說自己買的就是爺爺常去的那一家,都是剛出鍋的。韓霜聽完更難過了,坐在那裡嚎啕大哭。
那是她第一次意識到,自己再也見不到爺爺了。
以往每次過年,韓霜都要跟爺爺一起寫春聯,大哥和二哥負責張貼。過年正是冬天最冷的時候,韓霜經常因為手冷而握不穩筆,寫出來的字也總是時好時壞,很不穩定。奶奶雖然認識的字不多,但也能分辨出來哪個字寫得好,哪個字寫得壞。
如今的大門上光禿禿的,什麼也沒有。
就連門楣上張貼的橫幅,也早己泛白,有些看不清上面的字了。
爺爺是因為韓霜太過調皮,才要教她寫毛筆字的。他說寫字能讓人靜心,靜心才能坐得住,坐得住才能看得進去書。爺爺生前總是勸她要好好讀書,像大哥和二哥那樣考一個好大學。她總聽不進去,還覺得爺爺像唐僧一樣嘮叨,同樣的話總是沒完沒了的說個不停。
如今,她想聽也聽不到了。
爺爺如果知道自己考上了雲和,應該會很高興吧?
大哥還考上了華中科技大學的研究生,那可是985哎,爺爺如果泉下有知,一定很為他感到自豪吧?
可惜,他再也沒辦法跟他們一起分享這份喜悅了。
中午,奶奶做了一桌子的菜,都是韓霜和大哥喜歡吃的。
大哥是有些挑食的,太辣的不吃,蔥姜不吃,香菜不吃,海鮮也不吃。韓霜有時候會同情大哥,這也不吃,那也不吃,這得錯過多少美食啊!
二哥以前也是有些挑食的,不過自從到了軍校以後,嘴巴也沒那麼挑了,說是軍隊管得嚴,有時候外出訓練給什麼吃什麼,還不允許剩飯。
韓霜可從不挑食,只要是好吃的,自己向來是來者不拒——這也是她能在初二就長到一米六的原因之一。吃的多了,沒有橫向發展,就只能縱向發展了。
她突然想到夏鵬飛還欠她西頓飯,等到開學以後,一定要讓他先請了再說。
韓霜正想著要讓夏鵬飛請她吃什麼的時候,大娘發話了:“小霜,在學校感覺怎麼樣?”
“嗯~挺好的!”
“最近考試沒有?考得怎麼樣?”
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!
雖然韓霜知道大娘只是想要關心一下她的學習情況,但韓霜還是覺得難以啟齒——倒數第一,史無前例的成績,這讓她怎麼開的了口?
可是就算她不說,過兩天母親來了肯定也會說的,倒不如自己先坦白好了。
韓霜又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解釋了一遍,中間自然也穿插了自己發燒,母親還讓自己上學;以及晚上逼著自己熬夜學習的事情,一頓哭訴下來,把自己說成了一個受害者。
“你媽也真是的,學習再重要,也不能不注意身體啊?”
“等我見到說說她,這學習也不能管的太嚴,還是要勞逸結合!”
”!去回點長取爭,吃你給做我,講我跟麼什吃想,息休好好假放天兩這,好息休沒那媽你在是定肯,多麼這了瘦得不怪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