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都清明瞭，肯定開了！你這兩天要是想去，就騎你大娘電動車去看看！”
“我騎腳踏車去！”
“那麼遠，騎腳踏車多累，電動車十幾分鍾就到了！”
“奶，你去看不？我帶你！”
“也就是你們跟沒見過似的，我小時候年年看，都看夠了！”
“奶，你說你小時候家裡種了好多蘋果樹和梨樹，還要授粉什麼的，但是我們生物老師講，果樹不用人工授粉，也是能結果子的！”
“話是這樣講沒錯，但是人工授粉可以增加產量啊！”
“授粉麻煩嗎？”
“也不麻煩，就是等樹開花的時候，把花骨朵給摘下來，搓掉裡面的花蕊，放在一起，放在通風的地方，晾乾以後，就裝在小瓶子裡，再到果園把花蕊塗到蘋果樹的花上就行，很簡單的！”
“蘋果樹的花不是都被你摘了嗎？”
“哪能都摘下來，只要把雄蕊摘下來了就行了，雌蕊留著結果呢！”
“哦哦~一朵一朵的摘也怪麻煩的！”
“那沒辦法，還得摘不大不小的花骨朵，太小的花粉還沒長出來，長開了的花粉可能被蜜蜂什麼的給採走了。”
“奶，種果樹麻煩嗎？除了要給花授粉，還要幹啥？”
“要乾的活多了去了，要除草、澆地，還要給果樹剪枝子，剪完了還要一車一車拉回家，那會兒家裡都燒柴火，自己家也用不完，讓人去拉，誰拉算誰的，不過好多人家裡都種果樹，也不缺你那點。我就記得小時候俺達跟大哥負責在地裡剪枝子，我跟俺娘兩個負責用平板車往家裡拉。俺達閒不住，在家裡沒事就去砍那些樹枝子，然後摞成一排一排的，院子和門口到處都是柴火。俺大哥以前還說俺達搞形式主義，結果等到他接班了，自己摞的比俺達還高！”
奶奶站在院子裡，一邊看著陽光下的韭菜，一邊好像在回憶著什麼。
韓霜忍不住又問：“奶，你那時候去化肥廠上班，是不是因為家裡種果樹要用化肥？”
“當然不是了！那會兒沒什麼文化，俺娘覺得女孩種地太累了，託城裡的一個姨姥給我弄的名額，包吃包住，還有工資。現在覺得沒什麼，那時候能在化肥廠上班多少人羨慕哩！不過化肥太貴了，一般老百姓都不捨得買，基本上都是收人家的大糞。”
“大糞？人的大糞嗎？”
“人能有多少糞啊？就是看誰家養了牛羊或者雞鴨，家裡有多餘的，我們就用平車去拉，基本上都是熟人，要不了什麼錢。”
兩個人正聊著天，李清清來了。
“嫏！”
韓霜低頭看了下手錶，都快十一點了：“你怎麼才來？”
“這才十點多好吧，又不算晚！”
“到了就好，趕緊進屋歇歇！我去給你媽打個電話，免得她擔心！小霜，去廚房洗兩個羊角蜜洗洗，你們兩個吃，我等下去做飯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