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霜突然有一種被割肉的感覺。
不知道母親還要說多久，她只能保持沉默。
母親又說：“這都上高中了，沒事也別老往你嫏那跑，平時週末就一天休息，來回跑不夠折騰的，在家看看書不好嗎？你嫏還以為我在這虐待你呢！雖然你沒在我跟前長大，但是你憑良心講，我是缺你吃還是缺你喝了？為了能讓你好好學習，我連家務都不捨得讓你做，你就不能上點心嗎？”
又來了。
每次韓霜沉默不語的時候，母親都會拿身世說事，不是自己有多少苦衷，就是別人有多不理解她的難處，有時候還能把自己說的聲淚俱下，搞得韓霜像個不孝子似的。
韓霜開始還願意聽這些，聽的多了，也覺得煩躁：“我什麼時候老往那跑了，一個月不才去一趟嗎？再說了，這次五一放假我都沒回去！”
“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在躲我嗎？要是我不在，你肯定一早就去了！我上輩子到底是造了什麼孽，生了你們幾個討債鬼，一個兩個見了我跟見了仇人似的！我真是~”母親說著說著又哽咽了。
韓霜不想再聽下去，就回了一句：“你說的我知道了，我最近要準備競賽，週末就不回來了，等端午再回來！要是沒什麼事，我就去看書了！”
當然，韓霜沒明說的是，端午回來也就是住一晚，第二天她還是要回奶奶家的。
她也沒等母親回應，就離開了房間。
己經快十一點了，韓霜本來還帶了張數學模擬捲回來，這會兒也不想刷了。
她簡單衝了個澡，準備睡下，又看到李清清還在書桌前寫著什麼，問道：“都十一點多了，你不睡覺嗎？”
“你先睡吧，我再刷套英語卷子，等十二點半再睡。”
“行吧，隨你。”
韓霜沒住校以前，一首以為住校的人只在教室裡面學習，因為十點半才下晚自習，十一點就熄燈了，根本沒有多餘的學習時間。
等她真的住了校才發現，半個小時的時間根本不夠宿舍的人輪流洗漱的，加上有些同學還喜歡挑燈夜讀，所以基本上每個同學都有一盞小檯燈或者手電筒。
她們宿舍就數葛瑤瑤洗漱最慢，洗漱後還要到處塗抹一番，拍臉的聲音又大，大家也睡不著，還不如多看會兒書，最後統一十一點半睡覺。
韓霜開始還自顧自的睡覺，後來看到大家都在學習，又覺得不好意思，只能跟著大家的節奏，慢慢也習慣了這樣的作息。
她聽說隔壁宿舍每天晚上都要到十二點才睡，所以李清清說學到十二點半，她也不覺得稀奇。
但，等她一覺醒來，發現書桌前的檯燈還在亮著，李清清趴在桌子上，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。
韓霜拍了拍李清清的肩膀：“起來，困了就到床上去睡！”
喊了好幾聲李清清才醒，看來果然是睡著了，只是試卷上有些溼漉漉的，像是淚水打溼的痕跡。
韓霜發現李清清這段時間好像很疲憊，說什麼都蔫蔫兒的，提不起興致。而且，她現在的反應也比以前要慢很多，有時候要喊她兩三遍，她才能聽見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壓力太大了。
可能是出於同情，也可能是出於同病相憐，韓霜最近對李清清的態度也好了很多。
至少，在想早日獨立這件事上，她們的目標是一致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