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李冬從五月中旬就開始開空調了，還說男生火力旺，怕熱。母親雖然嘮叨過幾次，但也沒有明令禁止，還讓他溫度別開太低，免得感冒了。
韓霜雖然也怕熱，但她跟李冬完全不同。雖然家裡不用她交電費，但她總覺得電費很貴，即便熱一些也不捨得開。
或許，這多少受了奶奶的影響。
奶奶的房間裡雖然有空調，但韓霜幾乎沒見她開過。每次問起，她都說自己不熱。她有時候寧願拿著蒲扇，到外面找一個陰涼的地方歇著，也不願意在家裡吹風扇，還說風扇越吹越熱，吹的人頭疼。
奶奶都不好意思開空調，她就更不好意思了。她總覺得奶奶掙錢不容易，自己也該節約一點。
這會兒風扇正對著書桌呼呼的吹著，桌子上的幾張草稿紙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吹到了地上。
韓霜將它們一一撿起，發現有幾張是李清清的塗鴉。有一張上面畫著一個放大版的梳子，梳子上還掛著幾個小人，有的雙手抓著梳齒，有的首接抱在梳齒上，有的甚至透過頭髮把自己掛在空中。她們無一例外都戴著黑框眼鏡，跟李清清平日裡戴的一模一樣。
韓霜覺得那一排排梳齒就像是監獄裡的鐵柵欄，讓人想要掙脫，卻怎麼也甩不掉。
因為梳齒的下面還畫了幾個簡單的線條，像是河水，又像是大海，上面的人一旦鬆開雙手，好像就進入了萬丈深淵。
還有幾張，雖然內容不同，但整體的格調都差不多，讓人看著很壓抑。
韓霜突然覺得有些對不起李清清，她決定，明天就算是天上下刀子，她也要給李清清送考。
結果，不僅她去了，其他人也都去了。
因為父親晚上開車回來了。
父親以前都是兩三個月回來一次，清明以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李清清和李冬要畢業考試的緣故，他每個月都回來，每次都能過兩三天。
韓霜感覺最近兩個月見到父親的頻率比過去兩年見的都多。
大概是因為父親不會對韓霜的學習指手畫腳，韓霜對他的態度也比以往要好很多，至少不像過去那般冷冰冰的了。
但她還是不會喊他爸爸，因為實在開不了口。
考生八點半開始入場，韓霜一家人八點就出門了。本來他們以為只要十分鐘的時間，結果路上有些堵車，愣是開了快二十分鐘才到。
而且，路邊連個停車的地方都沒有。
好在雨己經停了，路邊也沒多少積水。
在靠近學校門口的地方，李清清想要下車：“靠邊停一下，你們回去吧，我自己過去。”
母親有些不放心：“現在時間還早，我陪你在門口等一會兒吧。”
“不用，也沒幾分鐘了，你們在這我還著急，我自己能去！”說完就拉開車門，走了出去。
韓霜坐在李冬和李清清的中間，也跟著下了車：“我陪你一起！”
李冬也想跟著下去，被母親給制止了：“到處都是人，你跟著去添什麼亂，在車裡老實待著，我跟你二姐去就行了！”
下了車以後，韓霜在前面開路，李清清和母親跟在後面。
“清清，等會兒到了門口，再檢查一下身份證、准考證什麼的，別進去了來不及給你送！”
”！了過帶都“
”！心放也遍一查檢再“
”！了道知“
”！我找來候時到你，你等置位個那燈路邊左口門在就我候時到。了勁費太來進車開，你接來過車電騎就我，雨下不是要午中“
”！來也我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