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事！火車坐的是臥鋪，晚上睡一覺，第二天再坐幾個小時就到了，中午到了重慶還能吃個飯歇一下。而且剛到那也沒什麼事，第一天就是跟學生見個面，互相認識一下，後面才開始上課！”
“你說你也真是的，讓你以後當老師不幹，非要去那麼遠的地方支教，真是沒事找罪受！”
“我這不是為了下學期評獎學金的時候能多加點分嘛！”
“你之前不是說上學期考了年級第八嗎？還拿不到獎學金？”
“你不知道！我們學院整個年級就兩個班，加起來也就六七十個人，年級前3％才能拿到一等獎學金，估計也就兩個名額，我成績肯定不夠！二等要求低點，但也得年級前10％才行！我上學期成績也只能勉強夠格，這學期還不知道考成什麼樣呢，所以就想多爭取點綜合測評加分，到時候也能佔點優勢！”
“二等拿不到，就拿三等唄？”
“三等才五百塊錢！”
雖說蚊子腿再小也是肉，但是辛苦一年才掙五百塊錢，價效比實在是太低了。
韓霜懷疑陳芽也是這麼想的，所以才會那麼早就忙著找家教，連期末考試前的社團學生幹部競選都沒參加。
她自己倒是參加了的，只不過就參加了笛簫協會的競選，因為其他幾個社團都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，別說競選學生幹部了，她連社團裡有哪些人都沒認全。
可能是因為人緣不錯，每週日的交流活動也都會按時參加，而且還在後面幾次活動中表現比較積極，所以她最終競選上了財務部的副部長。
競選上以後，韓霜還跟餘思睿聊過這件事。
她說，自己因為從小就喜歡記賬，所以對預算和收支這種事就比較熟悉，然後笛簫協會缺人手的時候就去幫了幾次忙，從一個普通會員，變成了財務部的核心成員，如今又從核心成員變成了副部長。
這個結果是她開始沒有預料到的，但結果就是這樣，跟她曾經沒有預料過自己會參加化學競賽，最終又學了化工專業一樣。
好像很多事，從一開始就註定了結局。
反倒是她計劃好的，比如競賽完到秦淮河轉轉，畢業後去新疆看二哥，又或者是大學以後轉專業，沒有一個按計劃進行的。
有些是沒辦法，也有些是自己臨時改變了主意。
當真是應了那句，有心栽花花不開，無心插柳柳成蔭。
餘思睿說，他也沒想過要參加物理競賽，也沒想過上交大，但如果時間重來，按照他當時的情況，怕是也還是會這樣選，因為他選擇的都是當時看來對自己最有利的，還說我們能控制的，只有自己努力的那一部分，剩下的都要交給時間、機遇和各種不確定性。
韓霜問他，他以前想去哪個大學，餘思睿說浙大，還說家裡人也希望他能去，但浙大的保送生不包括競賽生，如果想進去，要麼靠高考，要麼靠自主招生，都不如交大的保送這條路徑保險。
他也算是誤打誤撞。
韓霜開始還以為他幹什麼事都是提前計劃好的，聽他這麼一說，自己的心裡也跟著平衡多了。
她給奶奶打完電話以後，又跟餘思睿留了言，說是晚上可以一起去二餐吃飯，還說吃完飯要到二餐旁邊的自動取款機取點錢。
餘思睿沒有回他，韓霜不知道他在忙些什麼，也沒打電話去問，繼續練起自己的琴譜。
【昨天說好這兩天一起吃晚飯的，他應該知道吧？】
【要是他晚上忙，我就自己吃！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