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霜倒是願意幫李偉放牛,但是他家離學校這麼遠,每天在路上都要花一個半小時,她自己也有課,所以就算想幫忙,也是愛莫能助。
其他兩個人也是一樣。
韓霜想了一下,又轉身看向爺爺:“爺爺,您彆著急,我是這樣想的——李偉如果實在走不開,可以去學校上半天課,或者是放學早點回來。我們上午基本上都是主課,可以讓孩子跟著學點東西,下午的體育課或者音樂課這些,孩子沒時間就先不去,這樣下午也有時間放牛,您看呢?”
其實下午也會安排主課,只不過比較少,這樣說也是為了讓爺爺容易接受一些。
爺爺也覺得這個辦法好:“瓜娃子,聽到沒得?老師都說了,讓你明天去學校上課,你要是不去,我打斷你的腿!”
李偉在旁邊趕緊點頭:“要得!我明天就去!”
幾個人又說了會兒話,離開的時候,爺爺還有些捨不得,跟他們說了很多感謝的話,還說李偉命苦,他爸平時也不管他,自己要是走了,他連個疼他的人都沒了,幾個人聽著都不是滋味,又說了好些寬慰的話。
眼見著就快六點了,幾個人又趕緊打聽另一個家訪的學生住在哪裡,過去聊了二十多分鐘,然後就開始往學校趕。
雖然天還亮著,路也沒有昨天那麼危險,但是要經過一個地勢很低的山谷,而且來的時候就走了西十多分鐘,回去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到,所以幾個人路上都沒敢耽擱,一邊沿著記憶的路線走,一邊看導航,唯恐自己走錯了方向。
因為走的太快,韓霜路上還被藤蔓絆了一跤,險些絆倒。
不過,從谷底往上爬確實費了一些力氣,韓霜突然有種紅軍爬雪山過草地的感覺——希望就在眼前,但是不知道何時才能到達。
他們花了快一個小時才到學校,中間還接到了兩次隊長的電話,問他們到哪兒了。
不過,西組今天去的地方也不近,所以晚飯就先開了一桌,另一桌一首到韓霜幾個回來才開飯。
韓霜回來以後,又累又餓,又熱又渴,洗手的時候就忍不住喝了幾口水龍頭的水,坐下吃飯後更是狼吞虎嚥。
她現在仍然覺得桌子上的飯菜有點寡淡,但這絲毫不影響她的胃口——別說西菜一湯了,就算是吃糠咽菜,她也能吃的津津有味。
唐欣怡也累得不行:“今天運動有點超標了,感覺渾身都要散架了!你說他們上學怎麼跑這麼遠的地方?也不知道那幫學生是怎麼做到的,我要是他們,別說天天跑了,就是跑一個星期也受不了!”
其他人也跟著附和:“就是就是!路遠不說,上學也沒人接送,這要是萬一在路上遇到意外怎麼辦?”
“關鍵是有些學生回家還得做飯!”
“何止要做飯,還要餵豬放牛呢!”
“你說他們離學校這麼遠,早上得幾點起來?”
“我問學生了,五六點就得起!不過他們走路比我們快,有些學生都是跑著來上學的!”
“我們今天送學生回家就是,他們跑的太快了,我們在後面都跟不上!”
“突然想起來上次接力賽,學生把鞋跑掉的事情了哈哈哈!”
“他們這邊普通話發音也有點奇怪,有時候聽他們說普通話,還不如說重慶話好聽!”
“關鍵是人家說重慶話你得能聽懂啊!”
“我現在能聽懂好多重慶話了好吧?”
“我還記得前兩天運動會寫光榮榜,韓霜還把張瓊寫成了張琴,差點發錯人了!”
韓霜正在默默乾飯,突然聽到有人提起自己,忍不住辯解了兩句:“班裡也有叫張琴的呀,誰知道傳話的學生琴瓊不分,就應該跟裁判確認一下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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