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覺得構圖很美,就想臨摹一幅作為驚喜。”
“可能是我在臺上太緊張了,口誤說成了是自己的原創。”
這種時候了,他還在玩文字遊戲。
陸淑慎看著白板上那道凌厲的刮痕,眉頭緊緊鎖在一起。
她似乎終於意識到,自己剛才維護的是一個怎樣虛偽的謊言。
但她還是習慣性地站在了沈家體面的角度。
“林......既明,既然如圭已經解釋了是個誤會,這事就算了吧。”
“算了?”我冷笑一聲,將手裡的畫筆扔進水桶裡。
“剛才一口一個底蘊,一口一個教養的時候,陸小姐怎麼不說算了?”
“現在真相大白了,就變成口誤了?”
沈夫人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。
她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面露苦澀的沈如圭。
二十年的養育之恩,終究還是壓過了那份薄弱的血緣。
“既明,既然你已經認祖歸宗了,以後沈家的一切都有你的一份。”
沈夫人拿出她那套主母的做派,試圖把這件醜事強壓下去。
“如圭也是為了哄爺爺開心,你作為親哥哥,讓給他怎麼了?”
“何必在這麼多長輩面前斤斤計較,顯得你沒有男人的肚量。”
我被這句話徹底噁心到了。
這就是我的親生母親,在鐵證如山面前,依然要求我為了所謂的“肚量”去吞下委屈。
爺爺氣得渾身發抖,舉起柺杖指著沈夫人。
“你給我閉嘴!沈家怎麼會有你這麼個不分是非的媳婦!”
“偷就是偷,搶就是搶!”
“既明在外面受了二十年的苦,你不但不心疼,還要他繼續受委屈?”
我拿出手機,點開了一個相簿影片。
那是我在鄉下昏暗的燈光下,用支架記錄下的整個作畫過程。
影片裡,我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衣服,左手拿著刮刀,一點點在畫布上堆疊著顏料。
畫面雖然粗糙,但時間戳清清楚楚地印在角落裡。
我將手機螢幕舉向眾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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