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 章
“你放手！人鬼殊途，你這樣會遭天譴的！”我用力推開她。
伴隨著這聲怒吼，我猛地從夢境中抽離。
再睜眼時，我已經站在了陰陽司高聳的黑色牌樓下。
四周全是排隊等候結算功德的鬼魂，陰冷的風穿堂而過。
我摸了摸自己虛無的心口，那裡彷彿還殘留著葉清漪夢裡的溫度。
她瘋得太徹底了。
借屍還魂，這種邪術一旦開啟，必然要背上沉重的因果。
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毀了自己。
“前面的，走快點！”
鬼差不耐煩地揮舞著鞭子，催促著隊伍前進。
我收回思緒，跟著隊伍往前挪。
陰陽司有一條特殊的規矩：亡魂可以用生前死後積攢的全部功德，去換取陽間親人的一世平安，或者是化解他們身上的劫難。
代價是，亡魂將失去轉世投胎的機會，化為忘川河底的一顆石子。
我在這底下待了五年，本就沒什麼大作為。
如果能用我這微薄的功德，換葉清漪恢復清明，讓她徹底忘了我，好好過完下半輩子......
也值了。
隊伍很長，我前面站著兩個男鬼，正湊在一起閒聊。
“聽說今天孟婆湯限量，去晚了就得喝次品了。”
“怕什麼，大不了等明天。”
右邊那個穿著深色西裝的男鬼嘆了口氣。
“我倒是不急著投胎，就是想再看看我那個沒良心的前妻。”
左邊那個穿著白襯衫的男鬼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聲音溫和。
“別想了，人間的事，斷了就是斷了。”
這聲音，莫名有些耳熟。
我下意識地抬頭看去。
那個白襯衫男鬼恰好在此時轉過頭來。
四目相對的瞬間，我們倆都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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