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9 章
三年後。
濱江一號的畫室裡。
沈南星站在一幅名為《破曉》的畫前，仔細地裝裱著畫框。
那是被修復好的真品。
畫面的中央，是一片燦爛的海上日出。
輪椅上的蕭晚凝被推了進來。
她的眼睛雖然戴著墨鏡，但精神看起來很好。
“嫂子，這幅畫要掛在哪裡？”沈南星問。
蕭晚凝仰起頭，似乎能透過墨鏡看到畫上的光芒。
她微微笑了笑，聲音溫和。
“掛在客廳最顯眼的地方。”
“他喜歡亮堂。”
沈南星沉默了一會兒，推著輪椅走向客廳。
牆壁中央空出了一大塊。
畫被掛了上去。
《破曉》的色彩很暖，和這個死氣沉沉的家格格不入。
“哥，如果你能看到，一定會很高興吧。”沈南星低聲說。
蕭晚凝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輪椅扶手。
“他能看到。”
她語氣篤定。
三年前那場地震，她為了護住知硯即將消散的魂魄，硬生生用身體擋住了倒塌的橫樑。
雙腿粉碎性骨折。
可她醒來後的第一件事，是死死抓住那個道長的手。
“他去投胎了嗎？”
道長嘆著氣點頭。
那一刻，蕭晚凝長長地鬆了一口氣。
然後，她自己扯下了眼睛上的紗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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