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吃力地翻了個身,像個獻寶的孩子,從枕頭底下摸出一疊皺巴巴的零錢。
“修能,這幾個月,我賺了三千塊錢。”
“不多,但這是我洗了幾千個盤子,一分一毛攢下來的,乾乾淨淨。”
“你還願意給我一個機會,讓我用這些錢,給你買一隻小金豬嗎?”
我看著那疊皺巴巴的零錢,就像看到了當初那個為了攢一千五百塊錢而拼命接手工活的自己。
心裡的那座冰山,終於在這個瞬間徹底融化。
“你要是再敢讓我啃冷饅頭,我就真的永遠走,永遠不回來。”我紅著眼睛,兇巴巴地威脅。
蕭令儀愣住了。
幾秒鐘後,她狂喜地瞪大眼睛,激動得連斷腿的疼都忘了,一把將我緊緊抱進懷裡。
“不會了!再也不會了!”她語無倫次地保證,“以後所有的好吃的,全歸你!我啃饅頭,你吃肉包子!”
我靠在她單薄卻溫暖的肩膀上,終於忍不住破涕為笑。
半年後。
蕭令儀的腿好了,我的氣色也越來越紅潤。
那天,鎮上開進了一輛極其拉風的黑色邁巴赫。
岳父裴淵穿著一身華麗的暗紫色唐裝,手裡盤著核桃,
提著大包小包的名貴補品,風風火火地走進了我們的小院。
“爸?您怎麼來了?”我驚訝地迎上去。
裴淵看到我健康的臉色,臉上的冷硬瞬間融化成了慈愛的笑容。
“我不來,難道真看著我女婿在這破地方熬壞身體?”他沒好氣地瞪了蕭令儀一眼。
“死丫頭,裝窮也裝夠了吧?趕緊跟我滾回去接管公司,別真讓我喝西北風!”
原來,所謂的破產和轉讓股份,都是蕭令儀為了追我,和岳父一起演的一齣苦肉計。
不過,她受的苦是真的,洗的盤子也是真的。
我沒生氣,反而覺得有些好笑。
“爸,這兒挺好的。”
我笑著幫他倒了一杯茶。
裴淵握住我的手,眼神里滿是歉意和溫柔。
“修能,以前是爸有眼無珠,受了小人的挑撥。以後在蕭家,你就是最大的規矩。”
他從包裡掏出一個精緻的紅色絲絨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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