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嶽峙是個普通的建築設計師,姜若竹是個初中語文老師。
家裡並不算大富大貴,但空氣裡永遠瀰漫著飯菜的香味和笑聲。
兩歲那年,我突然發了一場高燒。
半夜裡,溫度計顯示三十九度。
姜若竹嚇得臉都白了,一邊給我物理降溫一邊掉眼淚。
沈嶽峙連外套都沒來得及穿,趿拉著一隻拖鞋,抱著我就衝出了門。
醫院的急診大廳裡。
沈嶽峙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,抱著我在走廊裡來回踱步。
“醫生,我兒子燒得這麼厲害,會不會燒壞腦子啊?要不要抽血化驗?要不要拍片子?”
急診科的兒科醫生看著他腳上反穿的拖鞋,無奈地笑了笑。
“沈先生,你先冷靜點。”
“孩子只是普通的幼兒急疹,燒退了出點疹子就好了,不用那麼緊張。”
沈嶽峙還是不放心。
“真沒事嗎?他剛才一直哭,肯定很難受,能不能讓他少遭點罪?”
姜若竹拿來溫水,用棉籤一點點潤溼我乾裂的嘴唇。
“昭明乖,媽媽在這,不怕不怕。”
我靠在沈嶽峙寬厚的肩膀上,看著他們為了我一點小毛病就方寸大亂的樣子,心裡湧起一股暖流。
原來,真正的父母是見不得孩子受一點點苦的。
根本不需要用“懂事”去換取關注。
在這裡,只要我皺一皺眉,就能得到全世界的偏愛。
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,像浸泡在蜜罐裡一樣甜。
沈昭明長到了八歲。
和前世那個八歲就爬上冰冷手術檯的賀長風不同。
現在的我,是一個有些淘氣、愛笑、連打針都會皺眉要糖吃的小男孩。
初冬的週末,窗外飄著細碎的雪花。
沈嶽峙正在廚房裡烤我最愛吃的小餅乾,姜若竹在給我整理衣領。
“昭明,今天爸爸媽媽帶你去遊樂園玩好不好?”
姜若竹一邊給我戴上毛線帽,一邊柔聲說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