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曼的臉白了。她講不出。那味藥,那服方,她碰都沒碰過。
臺下一位白髮教授站起來,往臺上問。
“顧醫生,你那篇登核心期刊的論文,主方里的君臣佐使,你當場背一遍。”
顧曼張嘴,半天抽不出一味。
那篇論文的底稿,前世是顧清一筆一劃寫的,顧曼只改了署名。
會場裡有人掩不住地笑。
顧曼緩過一口氣,抽出笑容往臺下看。顧清戴著墨鏡,她沒認出來。
“這位醫生,我不認識。無憑無據,當眾詆譭同行,是要擔責任的。”
“無憑無據。”顧清重複了一遍,“那就當場對。三號櫃的護士,現在就在後臺。把救治記錄調出來,一條一條當著所有人念。你報的判斷,對得上一條,我當場賠罪。”
顧曼的手提到一半,停在空裡。她不敢調。那份記錄裡,沒一條是她的。
陸銘盯著顧清,眼神一點點變。
“你是誰。”
顧清笑了一聲。
“江家請來的私人醫生。昨天那臺,在場。”
她沒多留一秒,轉身往外走。身後主持人宣佈這一項獲獎資格暫緩,會場亂成一團。顧曼的獎盃還舉在半空,沒人替她接。
走到大廳,沈硯不知什麼時候到了,靠在柱子邊,手裡還拎著那份早該涼透的粥。
“你怎麼在這。”顧清問。
“你去哪,我去哪。”他把粥遞過來,“還熱的。我擱車裡焐著。”
顧清沒接。
他也不惱,跟在她半步後。
“剛才臺上那個,顧曼,”他忽然說,“你認識她。”
“不認識。”
“你看她的眼神,”他說,“像看一個欠了你很多東西的人。”
顧清腳步頓了半拍。這個人,眼睛太毒。
“沈醫生,”她說,“你要真想跟著我,先學一樣。”
“哪樣。”
“別問。”
他想了想,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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