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顧醫生,我替顧曼小姐來的。”她笑得客氣,“顧氏醫藥的顧曼小姐,想請您來一趟。順便,給她加個號,看看身體。”
前臺小護士看向顧清。
顧清放下筆。“加不了。”
“顧醫生,顧小姐是青年醫學新銳,圈裡都給幾分薄面......”
“規矩在牆上。”顧清指了指,“不加號,不插隊。她要看,自己排。三月,還有位置。”
女人的笑僵住。“顧小姐的面子,您也不給。”
“憑她請的是我。”顧清寫著方,沒抬頭,“真病,她該去醫院。請名醫上門看,圖的不是病好,是想讓圈裡知道,名醫也得給她面子。可惜,我這張臉,不外借。”
女人漲紅了臉,起身走了。
她回去怎麼學舌,顧清懶得管。顧曼這口氣咽不下,往後自會尋來。前世顧曼要什麼有什麼,全家捧著,何曾碰過一次軟釘子。這一世,從一個號開始,她欠的每一樣,得一樣一樣自己討回去。
守護值還停在50。可顧清知道,那行“一處虛名將崩”的提示,已經懸在顧曼頭上。她再蹦躂,也蹦躂不了幾天。
傍晚收診。沈硯熄了藥灶的火,把最後一副藥濾好裝罐。
“今天來的那個女的,替顧曼遞話的。”他一邊收拾一邊說,“又是姓顧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霍太太那張方跟顧氏有關,頒獎臺上是姓顧的,來插隊的替姓顧的遞話。”他把藥罐排好,“繞來繞去,都繞到顧家。”
顧清沒接。
“我不問。”他把外套遞給她,替她拎起藥箱,“你劃的規矩,我記著。”他頓了頓,“可你要哪天想拆顧家,跟我說一聲。沈家的門路,我全給你用。”
顧清接過外套,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連我要拆什麼都不知道,就把家底交出來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會拆錯人。”他說得很平常,“這就夠了。”
顧清沒說話,轉身往外走。
到了門口,她停了一下。“沈硯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第一個號,留給周老先生。他複診。”她說,“別收診金。”
沈硯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。“好。”
他沒問為什麼。規矩是她定的,她要破一次,自有她的理。他只管照做。
“顧清。”她要出門,他忽然叫住她。
“又怎麼。”
“今天那老太太問我,守個藥罐子舍不捨得。”他看著她,眼睛很亮,“我替你回一句。甘心。你往哪走,我揹著藥箱跟到哪。你熬一輩子藥,我就替你看一輩子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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