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。”顧清指了指角落一摞箱子,“那些是我近三個月的病例檔案,按病種分類,按時間排序。先從這個幹起。”
林小禾放下書包,蹲到箱子前開始翻。
沈硯端著兩杯茶從裡間出來,一杯遞給顧清,一杯擱在林小禾手邊。
“你收徒弟了?”他聲音壓低。
“多個人整理病歷。”顧清喝了口茶。
“你說得好像請了個文員。”
“文員得發工資,她倒貼的。”
沈硯笑了一下沒再說。他看得出來,顧清收這姑娘,不全因為她答得好。是那句“不想推人”。顧清嘴硬心軟,小姑娘是個當醫生的好苗子,有責任心,顧清不想放過。
下午來了個病人。五十多歲的男人,家屬攙著進來,臉色蠟黃,走三步喘一步。
“哪裡看過。”顧清問。
“三甲看了兩家。”家屬急得聲音抖,“說是免疫方面的毛病,沒有對症方案,讓回家等著。”
顧清搭了脈,又看了舌象。脈沉澀,舌紫暗,氣滯血瘀疊免疫紊亂。不算最兇的那種,養母傳的活血通絡方加減,能穩住。
她寫方子的時候,林小禾蹲在旁邊,一雙眼睛盯著她的筆尖,連眨都不敢眨。
三味主藥,兩味佐藥,一味引經藥。六味,乾淨利落。
“把這方子抄一遍。”顧清把紙遞給她,“抄完告訴我每一味藥幹什麼的。不許查書,先想。”
林小禾捧著方子,跟捧著什麼了不得的寶貝似的,一溜煙跑到角落去了。
顧清給病人紮了針,交代了煎藥的法子,家屬千恩萬謝地走了。
腦子裡彈了字。
【守護值 +1】
【當前守護值:51 / 100】
傍晚,林小禾把三個月的病例檔案分完了。她搬著分好的資料夾過來,臉上全是灰,白大褂的袖子捲到手肘。
“顧老師,分好了。按病種十二類,每類按時間從早到晚排。”
“放桌上。”
林小禾把資料夾碼好,手頓了一下。“顧老師,我分檔案的時候發現一個事。”
“說。”
“有七個病人。來的時間不一樣,住的地方也不一樣。可他們病歷裡都提到同一個東西。”林小禾翻開其中一個資料夾,指著上面一行字,“全都在長期服用同一家藥企的免疫調節類藥物。吃了一年以上的,症狀反而加重了。”
顧清走過來看了一眼。
資料夾上貼著七張便籤,是林小禾自己標的。每張寫了病人編號、用藥時間和惡化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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