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越靠近松樹林,空氣中松香的味道就越濃。
當姜語踏入這片林子時,一陣沉悶的撞擊聲,隱隱約約地傳了過來。
“砰……砰砰……”
聲音不大,卻極有規律,一下,又一下。
姜語心頭一緊,立刻貓下腰,藉著半人高的灌木叢,朝著聲音來源的方向小心翼翼地摸了過去。
她每走一步都非常謹慎,腳踩在厚厚的松針上,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。
隨著距離的拉近,撞擊聲越來越清晰,越來越響,震得人耳膜發麻,地面似乎都跟著微微顫動。
終於,她撥開身前最後一片寬大的蕨類葉子,前方的景象豁然開朗。
只見不遠處的空地上,一棵需要兩人合抱的巨大松樹下,兩頭兩米多高的野豬正瘋狂地撞擊著樹幹。
大樹劇烈搖晃,無數松針和枝丫簌簌落下。
樹下散落著許多新鮮的斷枝,看樣子是樹上的人丟下來試圖驅趕野豬的,可惜收效甚微。
姜語的視線在那兩頭野豬身上掃過。
其中一頭野豬的左眼裡,插著一根削尖的石箭,箭尾還露在外面,鮮血和渾濁的液體糊了它半邊臉,讓它看起來格外猙獰。
另一頭的背上,則有三道深可見骨的血痕,皮肉翻卷,顯然也受了不輕的傷。
這些傷顯然是巖三人所為。
受傷的野獸最為瘋狂。
怪不得它們會守在這裡不肯離去。
姜語抬頭,順著粗壯的樹幹向上望去。
在十多米高的樹冠裡,濃密的樹枝間,她隱約看到了三個緊緊抱著樹杈的人影。
應該就是巖、山、河了。
姜語收回視線,悄悄退後了幾步,繞了一個圈,來到上風口的位置。從懷裡,小心地摸出了那撮狼毛,風狼的氣息,順著風飄向那兩頭野豬。
很快,那兩頭原本還在瘋狂撞樹的野豬,動作突然一頓。
它們聳動著鼻子,用力地嗅著,喉嚨裡發出“呼哧呼哧”的粗重喘息,巨大的頭顱不安地四處轉動。
那隻獨眼野豬更是焦躁地用蹄子刨著地,嘴裡發出一陣低吼。
姜語望著這一幕屏住呼吸,耐心等待。
一分鐘。
兩分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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