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動了動,薄唇輕啟,發出了一個有些沙啞生澀的音節:“我?”
發音雖不標準,但確實是這個音。
姜語的眼睛瞬間亮了,笑著朝他豎起一個大拇指,然後又伸手指著他,繼續教道:“你。”
雷燼跟著她學了兩遍,這次領會得快了些。
姜語又指了指不遠處正在幫著巖做飯得小陽,道:“他。”
她怕雷燼一下子記不住太多,只教了他最簡單的六個字的發音:你,我,他,走,跑、吃。
雷燼學得並不認真,時不時就要伸手摸一摸腰間那些冰涼的鐵器,或者低頭把玩一下剛到手的匕首,一副三心二意的模樣。
但姜語卻很有耐心。
只要他願意學,這就是一個好的開始。
不知過了多久,土窯裡的肉香已經很濃郁,油脂被高溫逼出,滴落在下方的炭火上,發出“滋啦”的聲響。
姜語知道,肉烤好了。
她立刻起身,用兩根木棍將那一大串烤肉從土窯裡架了出來,金黃色的肉塊上還冒著滾滾熱氣,香氣撲鼻。
她將烤肉直接放到了雷燼面前。
男人也不客氣,伸手拿起一大塊,完全不顧燙,就那麼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。
看他吃得那麼香,姜語就知道,他很喜歡這個味道。
她轉身走到草木灰旁,將之前埋進去的鳥心和鳥肝扒了出來。
刮掉表面的灰塵,露出裡面已經被烤熟的內臟。
她用石刀將其切成薄片,先是沾了點鹽水,遞給了小陽一片,然後自己才拿起一片放進嘴裡吃。
青焰鳥肝的口感,比她想象中還要緊實好吃,而且入口之後,一股溫和磅礴的能量瞬間在胃裡散開,流向了四肢。
姜語緊接著把肝、心分給了巖他們一些。
幾人吃完更餓了,好在這時石鍋裡的肉也燉好了。
巖先給妹妹、小陽盛了一碗。
姜語端著碗正準備吃,雷燼突然站了起來,陰沉著臉,朝她走了過來
姜語抬起頭,看著一臉不悅的雷燼,有些不解,他這是怎麼了?
不等她想明白,雷燼突然伸手打掉了她手裡的碗。
山洞裡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巖、山、河幾人抬起頭,茫然地看著雷燼,不明白他怎麼會突然發怒。
姜語也愣住了,她低頭看看地上的碗,灑落出來的肉,又抬頭看向了雷燼,他這是什麼意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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