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語的眉頭皺了起來。如果不是沼澤地的問題,那又會是什麼?一個身體各項體徵都無比正常的人,怎麼會陷入深度昏迷,喚都喚不醒?
這事,實在是太違背常識了。
她在沼澤地周圍來來回回走了幾圈,甚至用一根長長的樹枝伸進沼澤深處攪動了一番,結果除了帶出更多黑乎乎的稀泥,一無所獲。
姜語決定暫時放棄,線索斷了,再耗在這裡也是浪費時間。
她轉身準備離開時,忽然想起了什麼,腳步一轉,朝著昨天佈置陷阱的方向走去。
那個陷阱本是為鳳血雞準備的,如今雞已經進了肚子,也該收回來了。
還沒等她走近,就聽見一陣悉悉索索的掙扎聲。
姜語心頭一動,加快了腳步。
撥開茂密的灌木叢,她詫異地“咦”了一聲。
陷阱的繩套,竟然真的套住了一隻獵物!
那是一隻灰褐色的兔子,個頭極大,圓滾滾的身體被繩套緊緊勒住,正拼命地蹬著後腿,少說也有七八斤重。
更讓姜語驚喜的是,這還是一隻雄兔。
正好!
帶回去給小陽養的那幾只母兔子配種。
姜語心情好了不少,走上前去,小心地解開繩套。兔子一脫困,立刻就想竄出去,被她眼疾手快地一把按住,用早就準備好的藤蔓將四條腿捆了個結結實實,然後拆除了陷阱,走到樹下,抬頭看向了旁邊那棵高大的花椒樹,上面掛滿了紅彤彤的花椒,散發著獨特的辛香。
她將兔子掛在腰間,三兩下就爬上了樹,採摘了起來。
直到將帶來的揹簍裝得滿滿當當,她才心滿意足地滑下樹來,朝著部落的方向走去。
……
回到族地,姜語放下揹簍,把兔子遞給外甥問:“山現在怎麼樣了?醒來過嗎?”
楚陽搖了搖頭:“和早上一樣,巖叔他們剛剛又去叫了一次,還是沒反應。我剛才又去探了探他的脈搏,依舊沉穩有力,沒有任何變化。”
姜語皺著眉頭把花椒倒在草蓆上,一邊整理一邊說:“我去沼澤地了,把那裡的稀泥挖出來看了看,除了發現土質很肥沃,並沒有什麼有用的線索。”
楚陽聞言神色有些凝重了起來。
……
黃昏姜語從陶盆裡拿出用鹽水和花椒水浸泡了一天的肉,用獸骨穿好,放進土窯裡烤了起來。
油脂滴落在火焰中,發出“滋啦滋啦”的聲響,濃郁的肉香混合著花椒獨特的麻香,瞬間瀰漫開來。
這時雷燼回來了,肩上扛著一條還在擺尾的銀魚,手裡拎著一隻灰撲撲的水鳥。
姜語快步迎上去,接過銀魚,從中間剁開,一半留著明天吃,另一半處理乾淨後,放進了鍋裡燉湯。
等魚湯“咕嘟咕嘟”地冒起奶白色的泡泡時,土窯裡的肉也烤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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