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語很明顯的察覺到,提起“壯骨花”和“父輩”時,男人眼中飛快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,整個人都有些憂鬱。
她挪了挪位置,緊靠在男人身邊,仰頭看著他線條硬朗的俊臉,試探性地問:“你之前是哪個部落的?”
一旁正在吃烤肉的楚陽倏地抬頭,一雙黑亮的眼睛好奇地看著雷燼。
被一大一小兩雙眼睛同時注視著,雷燼握著烤肉的手指微微一緊,他抿了抿薄唇,線條流暢的下頜繃成了一道冷硬的直線,似乎有些抗拒回答這個問題。
巖洞內,一時間有些安靜。
姜語見他久久不言,伸出手抓住他結實的小臂,像小貓撒嬌一般輕輕搖了搖,放軟了聲音道:“說嘛,說嘛,我就想知道,到底是什麼樣的部落,能養出你這麼強大的人。”
少女溫軟的身體緊貼著他,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的頸側,像是一根羽毛,在他心尖上最柔軟的地方輕輕撩撥著,他終究是有些頂不住了,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,吐出了兩個字:“虎族。”
姜語的眼睛瞬間亮得驚人,像是黑夜中的火星,一臉崇拜地看著他,聲音都拔高了幾分:“哇!竟然是虎族呀!難怪你這麼威猛。”
楚陽一臉震驚道:“哇,原來是虎族。”
兩人異口同聲說完,齊刷刷地扭頭望向了彼此,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忍俊不禁的笑意。
她唇角抽了抽,好像在說;小陽,你這表情有點浮誇了。
楚陽挑了挑眉,一臉“你還說我”的表情:彼此彼此。
畢竟兩人早就猜到雷燼來至虎族。
兩人互相嫌棄地收回視線,然後又極有默契地同時望向了雷燼。
姜語一臉好奇的問:“虎族的領地在哪?是不是特別大?那些老虎成年了是不是都像你一樣要離開虎族,在外面開闢自己的領地?”
楚陽緊接著問:“雷叔,虎族還有和你一樣的獸人嗎?”
雷燼看著面前這兩張寫滿了好奇的臉龐,很平靜道:“虎族很大,領地就在落日山脈最深處,離這裡已經很近,橫跨了數座山頭。
族內並不是每個成年雄性老虎成年後,都要離開領地,強大的子嗣,通常會留在族長身邊,共同守護領地。”
他頓了頓,再開口時,聲音明顯比剛才略微低了一些。
“部落裡,就我一個獸人。”
短短一句話,卻像一塊巨石投入了平靜的湖面,瞬間在姜語和楚陽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整個部落,就他一個獸人?
這意味著什麼?
姜語和楚陽對視了一眼,眼中的震驚漸漸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酸澀。
他們可以想象的出,在一群威風凜凜猛虎之中,出現了一個格格不入的‘異類’,他會被如何看待?歧視、排擠、孤立……甚至欺負。
怪不得他會跟著父輩來幽冥沼澤,在那些老虎的眼中,他這個獸人,本身就是一種“弱小”和“不完整”的象徵。
這或許就是他成年後選擇徹底離開部落,獨自一人在外闖蕩的原因。
姜語只覺得自己的心,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揪住,很疼。她伸手從側面抱住了雷燼,將臉埋在了他脖頸中蹭了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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