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語把苔蘚清洗乾淨切成沫,鍋裡的水也都燒開了,她把浸泡後的黃米放進鍋裡,熄了一些乾柴,轉小火慢熬,期間不時攪拌幾下,防止粘鍋。
等黃米開花、姜語把菜放了進去,煮了五分鐘左右,加鹽攪拌均勻後,熄了柴火,又往裡面放了一些動物油。
姜語聞著飄散出來的香氣,只覺得自己又餓了,她盛了一小勺,口感很好,只一點裡面蘊含的能量太少了。
她喝碗粥解了饞,拿了八個木桶過來,把蔬菜粥倒進木桶裡,收進空間袋子裡,把幾個鍋刷洗乾淨,還過去,刷鍋水她也沒有浪費,倒進鳳血雞的水槽裡,啟用獸魂,來到後山,雷燼、楚陽已經快搭好棚子了。
棚子緊靠一面無冰雪的山壁,處在背風的地方,姜語走進了棚子裡。
裡面的空間並不是很大,住一百多個人肯定是有些擠的,不過這裡畢竟只是暫時過渡一下,況且晚上的冰雪荒原很冷,大家擠在一起反而暖和一些。
不過直接睡在地上肯定是不行的,想到自己的空間袋子裡還有兩個草蓆,姜語拿了出來。
這時楚陽走了進來。
看著姜語手中的草蓆,知道她的用意後,楚陽道:“小姨,咱們的草蓆,你收起來吧,那些人有草蓆,一會我把他們放出來後,會把他們的物資也還給他們。”
姜語聞言又把草蓆重新裝進了空間袋子裡,拿出雪霧蛟尾遞給了外甥。
“這個你拿著留著慢慢吃。”
楚陽看了一眼有點像蛇尾,只不過腥氣比蛇還要重,小姨特意這樣叮囑他,一定是極好的東西,他收進了空間裡。
這時雷燼繫好最後一角的獸皮,往上面壓了一塊大石頭進來,看著兩人道:“好了!”
楚陽並沒有立刻將人放出來,而是看著兩人道:“他們都被太陽曬傷了,模樣有點恐怖,我怕會嚇到你們,要不你們還是先出去吧!”
能讓外甥特意提醒他們,那說明那些人的樣子是真恐怖,姜語緩緩吐出一口氣,做好心理準備後,正打算開口,就聽雷燼道:“你出去吧,我留在這裡。”
姜語:“無妨,如果我承受不住,我會出去。”
楚陽見兩人都不願意出去,提醒了一句:“我把他們放出來了。”
姜語點點頭。
楚陽立刻打開了空間。
他們面前的虛空出現了一陣漣漪,緊接著一群人被外甥放了出來。
姜語還沒有看清他們的模樣,先聽到一陣痛苦的呻吟,緊接著一股濃烈的腥臭味直衝鼻腔,這股味道混雜著曬傷的腐味與汗臭,只聞了一下,她的胃裡就突然翻湧了起來,想吐。
姜語下意識地抬手捂住口鼻,眉頭微蹙,一直退出棚子,感覺好受了一些,放下手,望向了棚子裡的人。
這一眼讓她的呼吸瞬間一滯,渾身都僵了一下,這些人個個都瘦得脫了形,顴骨高高凸起,眼窩深陷,身上的皮肉乾癟地貼在骨頭上,一根根肋骨清晰可見,彷彿輕輕一折就會斷裂。大都赤裸著上層,破爛的獸皮勉強遮住了下身。
更觸目驚心的是他們的皮膚,被高溫炙烤得面目全非,大部分皮膚都已經潰爛發黑,泛著焦黃色,有些地方的皮肉甚至已經脫落,露出底下泛紅的嫩肉,滲出的膿液順著乾癟的皮膚往下淌。
有些人的臉頰、手臂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水泡,有些水泡破裂後結了一層厚厚的黑痂,還有人的眼睛被曬傷,紅腫得像核桃,只能瞇著眼睛發出痛苦的呻吟。
他們一個個躺在地上,氣息微弱得彷彿下一秒就會斷掉。
雷燼望著眾人,微微蹙了蹙眉,餘光瞥見姜語臉色有些蒼白,上前一步,側身擋在了姜語面前,寬大的身影幾乎將棚子裡的景象全部遮住,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:“別看。”
他動作極快,可還是晚了一步,姜語早已將那些人的模樣看得一清二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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