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間，溫泉湖中，楚陽化為烏龜，和往常一樣泡在了溫熱的泉水中，一會兒後它慢悠悠地探出腦袋，叼起放在石臺上的雪霧蛟肉，吃了下去。
獸形狀態下更有利於他吸收肉裡面蘊含的冰系能量。
能量在體內緩緩運轉，一刻鐘後，完全吸收消化完的楚陽只覺得渾身舒暢，它慢悠悠地爬上岸，恢復人身，拿起一旁的麻布，擦乾身上的水珠，換上柔軟的麻布睡衣回了家。
彼時族地早已安靜了下來，他瞥了一眼隔壁黑漆漆的，靜悄悄的房間，知道小姨、雷叔已經睡著，放輕腳步回到臥室，看著床邊的新長靴，嘴角微微向上勾了勾。
……
頭天晚上，姜語喝了太多的鴿子湯，第二天東方剛出現一點微弱的亮光，族裡的人都還沒醒，她就被尿意憋醒了。
她輕輕拿掉男人搭在自己腰間的手，剛坐起來雷燼就睜開了雙眼，眼底還帶著未散的睡意，聲音沙啞地問：“怎麼起這麼早？”
姜語回頭，對著他溫柔地笑了笑，輕聲道：“我要去方便，一會就回。時間還早，你可以再睡一會。”
雷燼聞言又閉上了雙眼，顯然還沒完全睡醒。姜語替他蓋好毯子，輕手輕腳地開啟門，從臥室出來，剛踏入甬道，就覺得一股潮溼的氣息撲面而來，而且越往楚陽的臥室走，水汽就越重，空氣中的溼氣幾乎要凝成水珠。
姜語心裡一動，難道楚陽的天賦能力要突破了？想到這，她頓時加快了腳步。
走到外甥的臥室門前，就見木門上凝結著一層密密麻麻的水珠，用手一摸，冰涼刺骨。
姜語推開門，一股濃重的白霧瞬間撲面而來，屋內白茫茫的一片，什麼都看不太清，地上更是已經積了一層淺淺的水。
她走到床邊，看外甥眉心處藍光閃爍，喊了一句：“小陽？”
楚陽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，意識還未完全清醒，看眼前白茫茫一片，嘟囔道：“怎麼起了這麼大的霧？”
姜語溫聲道：“不是霧，是你的天賦能力要突破了。”
“要突破了？”這句話像一道驚雷，瞬間讓他清醒了過來。
楚陽倏地坐起身，視線掃過滿室翻湧的水汽，還有體內躁動不安、即將衝破桎梏的天賦能力，沒有任何的猶豫，瞬間化為了烏龜。
“小姨，快將我從窗戶扔出去。”
他又特意叮囑了一句：“扔遠點！”
姜語：“你確定？會不會傷著你？”
烏龜的小腦袋從殼裡探出來，眼神堅定道：“確定，你扔吧！我不會有事的。”
說完他將腦袋、四肢全都縮進了龜殼裡。
姜語拿起烏龜，快步走到窗邊，拉開窗簾，清晨的冷風夾雜著溼氣湧了進來，吹散了些許屋內的白霧。她望著對面空曠的丘陵，用力將手裡的烏龜扔了出去。
龜殼在空中劃出一道流暢的拋物線，像一顆墜落的星辰，掠過清晨的薄霧，“咚”的一聲，落在了丘陵上。
姜語收回視線快步走出楚陽的臥室，匆匆走向族地邊緣的如廁。方便過後，她轉身望向了外甥所在的丘陵。
遠遠望去，那隻綠龜靜臥在山丘上，周身已然匯聚起一團水汽，像一層薄薄的白紗將它籠罩其中。
姜語能感覺到周圍空氣中的水汽正快速向它湧去，慢慢的烏龜周圍的水汽越來越濃了。
姜語站在原地，靜靜地看了許久，知道楚陽一時半會突破不了，疾步往家走，她出來的太急，沒有穿那麼多衣服，在外面站了那麼久，還真有點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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