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周身的皮膚沒有一處完好,密密麻麻的裂痕遍佈全身,如同被狠狠摔碎又勉強拼湊起來的瓷器,輕輕一碰就會再次碎裂開來,好在傷口處已不再流血。
楚陽擦了擦臉上的淚,強壓下心頭的恐慌與無措,把治療外傷的草藥,全都拿了出來,搗碎後,開始為小姨敷藥。
雷燼看到姜語的情況,周身瞬間散發出一股兇暴、恨不得撕碎一切的氣息。
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暴戾,默默伸出手和小陽一起包紮傷口。
他的動作很輕很輕,唯恐會弄疼她。
很快姜語就被包成了一個木乃伊,只留一雙眼睛露在外面。
處理完小姨身上的傷,楚陽這才後知後覺的想到姨父也受了傷。
他取出來五株紫葉草遞給雷燼,聲音沙啞問:“剛才是怎麼回事?”
雷燼將紫葉草填進嘴裡,胡亂嚼了幾下,嚥下去後,看著昏迷的女人道:“我抱住語時,感受到了一股很強大的意志,浩瀚、冷漠,帶著泯滅一切的力量。那股意志落在我身上後,我的身體瞬間開始皸裂了起來。”
他頓了頓,喉結滾動,聲音暗啞道:“但很快那股意志就消失了。”
活了這麼多年,雷燼這是第一次感受到死亡距離他是這麼近。
落到他們身上的是什麼東西的意志?在它的面前,他感覺自己和語就像螻蟻一樣弱小。
楚陽聽得心頭一沉,不由地攥緊了手,想到了當初小姨生雪團和耀耀時,系統提供的那條情報。
再聯想到剛才突如其來、只針對小姨的恐怖意識,轉頭看著兩小隻的尿布,瞬間想了很多。
外面,白虎王正在毒獸出現的那個地洞前檢視情況,天突然陰了下來,緊接著狂風大作,它仰頭就見一道雷,突然劈在了族地所在的山上。
“轟隆”一聲,石屑漫天飛舞,山尖瞬間被這道雷給削平了。
白虎王金色的虎瞳微縮,仰頭看了看天,又看了看族地,眉頭緊皺。
族地內的族人們聽到這突如其來的雷聲,嚇了一跳,他們紛紛從家裡出來,望著有些陰的天空道:“要下雨了嗎?”
臥室內,那聲雷響讓楚陽瞬間回了神道:“我出去看看。”
雷燼看著女人點了點頭。
楚陽來到外面,順著族人的視線看了一眼山頂,然後又看了一眼已經轉晴的天空,皺了皺眉,這才回去。
臥室內,雷燼看著走進來的人問:“外面是什麼情況?”
楚陽:“打了一個雷。”
雷燼:“你剛才是不是想到了什麼?”
楚陽急忙道:“沒有!”
雷燼瞇起了雙眼,看了看楚陽,又看了看女人,想到他之前一直在看尿布問:“語會被抹殺,是不是和雪團、耀耀有關。”
楚陽看著突然聰明起來的姨父,只覺得有點頭疼。
“沒有關係,姨父不要亂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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