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頭望向天空,就見之前盤旋在黃米地上空,不願離去的飛鳥,這會就像是受了驚嚇似的,鳴叫著朝遠處飛去,暫時應該不敢再來了。
水中,羌將又一隻飛鳥甩上岸,像是感知到了什麼,臉色一變高聲道:“快將獵物弄上岸,水裡有大傢伙來了。”
族人們聞言以最快的速度將四隻飛鳥撈上了岸。
羌游上岸道:“快,遠離岸邊。”
族人們拖著獵物,剛跑出幾步,只聽‘嘩啦’一聲,河面猛然炸開,一道溼漉漉的黑影,裹挾著濃重的腥氣和漫天水花,從水中沖天而起,如同一塊隕石,直直撲向了隊伍末尾跑得最慢的一個族人!
那族人突然聞到了一股腥氣,緊接著後背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,本能提醒著危險,有危險,他並沒有回頭,沒有任何猶豫的丟掉了獵物,一躍而起撲向了前方,這時他感覺後背猛地一疼。
“噗!”
他一口鮮血噴出,重重摔在了地上,背上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,鮮血瞬間染紅了獸皮衣。
黑影一擊得手,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,再次對地上的族人發起了進攻。
戰看到這一幕,雙目赤紅,一躍而起,狠狠撞向了那道黑影。
‘嘭’地一聲巨響,戰化身的雪豹竟被撞得倒飛出去好幾米,落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穩住身形。
而那道黑影,卻僅僅只是後退了一步。
但就是這一撞,成功擋下了河獸的攻擊!
旁邊的族人抓住機會,立刻衝上前,抬起重傷的同伴,拼命往後方退去。
雷燼從吊橋上一閃而過,落在了黑影和族人中間,他頭也不回地低喝道:“都退後,你們不是它的對手。”
說完,他扯下身上的衣服,下一秒,已化身為一頭白虎,朝著那道黑影猛撲了過去。
‘嘭!嘭!嘭!’
沉悶的撞擊聲不絕於耳,一白一黑兩道身影在河岸邊交錯,速度快到除了戰、山、巖等少數幾人,其他族人根本看不清他們是怎麼交手的。
戰、山、巖、羌、河看得心急如焚,幾次想要衝上去幫忙。
可那兩道身影的移動速度實在太快,糾纏得又太緊,他們根本找不到插手的時機,生怕自己貿然出手,反而會誤傷到雷燼。
就在這時,一白一黑兩個身影再次猛烈地碰撞在了一起!
‘嘭’地一聲巨響,地面都隨之微微一震。
這一次,兩個身影同時倒退了好幾步,這才穩住。
直到此時,眾人才終於看清楚了那道黑影的真正模樣。
它約莫一人高,整個背佝僂著,全身覆蓋著一層黑色鱗片。它的頭顱像猿猴,卻沒有毛髮,一張嘴咧到耳根,兩排交錯如鋸齒般的牙齒完全暴露在了外面。
更詭異的是,它的四肢細長,關節竟是反向彎曲的,末端是閃著寒光的鉤狀利爪。一條滿是鱗片的魚尾,在身後輕輕甩動著。
混有血絲的粘稠涎液,順著它的嘴角滴落,落在地上,竟發出輕微的‘滋滋’聲,腐蝕出一個個細小的坑點,很顯然是有毒。
此刻,它的背上有好幾處鱗片已經破碎,正在往外滲血,顯然是在剛才的打鬥中受了不輕的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