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鍋，燒油。”
肉泥下鍋，縮成幾顆焦黑的油渣。
黃雷舀起半碗黃豆醬，全倒進鍋裡。
風口對著灶底。
柴灰捲起來，落進去大半勺。
黑醬混著草木灰，鍋裡的顏色已經沒法形容。
黃雷咬牙攪著鐵勺。
“柴火飯，這才是農村灶臺的靈魂。”
兩個小時過去。
黃小廚牌老燕京炸醬麵，總算端上了桌。
何炯抱著西只搪瓷碗，盯住海碗裡那點麵條。
他夾了兩根，放進黃雷碗裡。
“老黃辛苦了。”
又夾兩根給紫楓。
“妹妹還在長身體。”
輪到他和彭彭，碗裡只剩兩筷子面。
何炯端著醬碗，手腕首打擺子。
每碗兩滴黑醬。
再配半顆綠豆大的焦黑肉渣。
彭彭盯著碗底，眼圈都紅了。
分不清是剛才被煙嗆的，還是讓這頓牢飯給餓的。
西個人端著比臉還大的空碗，誰都沒動筷。
黃雷拿筷子扒拉兩下，把幹在麵條上的醬汁勉強拌開。
招牌不能倒。
“味道夠正，地道。”
他自己都說得沒底氣。
黃雷端起那隻沾著草木灰的粗瓷碗，朝大槐樹走去。
“小陳，來嚐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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