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從褲兜裡抽出摺好的宣傳資料，翻到後頭，將一張餐宿合作報價單鋪在石桌上。
紙邊都捲了，抬頭印著民宿的名字。
“剛才就在等你談這個。既想省錢，又想把鏡頭留住，光趕人有什麼用？”
王正宇低頭。
餐飲、住宿、補給，幾項價格寫得清楚，底下留著合作期限和簽字的空白。
陳默拿竹柄點著紙面。
“劇組後勤交給我們承接，供貨也在這裡統一採辦。每天五百是三餐加茶歇的報價，住宿按公佈房價打八折，住多少人算多少人。”
他指向樓上。
“空房先供你們用，熱芭包下的二棟不動。住不下的照舊住原處，我也不能讓五十多號人睡走廊。”
王正宇聽得牙根發酸。
“每天五百，你拿我當冤大頭？”
“你們今天光買水花了多少？先把賬看完，別聽見報價就跳。”
陳默翻過紙，露出背面的團購條款。
“全組按拍攝天數訂，五百里頭的私湯、茶歇可以減，基礎餐費另算。你要哪檔就勾哪檔，周結預付，簽字前談清楚。”
王正宇沒去接筆。
“我現在缺的是這張報價單嗎？張姐還在旁邊站著呢！”
“所以我幫你們搭個臺階。”
陳默轉向張姐，蒲扇放回腿上。
“她這三天食宿，我免單，六萬八原路退。你們要是願意，讓她抽出不耽誤拍戲的工夫，跟何老師他們錄一段正式串門。授權、出鏡費都落紙上，誤拍的片段該撤就撤。”
熱芭抬起頭。
“退錢？”
“退。你都要讓我賠笑臉了，還不許我做個人情？”
張姐沒開玩笑，先看向熱芭。
“你願意錄？”
“跟何老師吃頓飯可以，別讓我下地掰玉米。”
何炯接過話。
“就按老朋友碰面聊，內容提前給你們看。她後頭還有戲，我們也不拖時間。”
張姐把桌上的函件拿起來，手還壓著一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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