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塗還蹲在雞窩旁，伸手摸了半天接縫，連個釘眼都沒找著。
宋旦旦坐在涼棚下，瞧著兒子。
“剛才誰說見了人家就喊哥？人都走遠了，你還在這兒研究什麼呢？”
巴塗放下木板，起身追出院門。
“小毛哥！等會兒！”
陳默剛走出去一段路，聽見喊聲，停在路邊。
巴塗三兩步趕到跟前，搓了搓手。
“小毛哥！”
這聲哥喊得脆，院裡的何炯都笑出了聲。
“剛才都是開玩笑，咱們男孩子之間鬧著玩呢。”巴塗往陳默身邊湊，“小毛哥這手藝真服了，魯班來了都得跟你聊兩句。”
【你剛才掄錘子的時候，可沒說鬧著玩啊！】
【上一秒‘你行你上’，下一秒‘小毛哥好棒’。】
【哥喊得這麼順，後頭準有事。】
陳默拿蒲扇擋在兩人中間。
“有事說事。”
巴塗指向院門裡剩下的廢木料。
“你這手藝，木雕也會吧？能不能給我弄個孫悟空？我從小就迷齊天大聖。”
他回頭瞧了眼攝像機，又往前挪半步。
“你要是給我雕一個，以後我給你民宿介紹旅遊團。我們家認識的人多，有來這邊玩的，我全往你這裡領。”
陳默把他從頭打量到腳。
“旅遊團還沒出門，贈品先領上了？”
“我這叫提前替遊客考察。”
“你倒會造詞。”
巴塗站在路邊不肯讓，陳默拿扇柄點了點他的胳膊。
“行，今天手癢。介紹客人的事你自己記著，我可沒逼你。”
“記著，記著！”
兩人回到院裡，巴塗替他把木料攏到腳邊，蹲著挑出幾塊遞過去。陳默翻了翻，選中一塊長條硬木，掂過分量才留下。
“這塊還能用，爛的別往我手裡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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