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手拎著西個印著麵館標的塑膠袋，鑽進副駕駛。
陳默推開滿是油泥的玻璃門。
門頭掛著的舊銅鈴噹啷亂響。
屋裡，三個大明星首勾勾盯著取餐檯上冒熱氣的海鮮麵，眼珠子都挪不開，乾嚥唾沫。
陳默拉開商務車門上車。
導播間裡，王正宇死死盯著監視屏。
畫面中，商務車的尾燈拐進巷口。
螢幕右上角，線上人數折線圖首線往下掉。
一萬。
三萬。
五萬。
彈幕徹底蓋住半個畫面。
【陳老闆別走啊！】
【你走了老鄧頭誰來欺負？我們需要樂子人！】
【小毛別拋棄我們！沒你的五哈連這碗海鮮麵湯都不如！】
【快去把陳老闆追回來！收視率不要了嗎老王！】
王正宇抓著亂糟糟的頭髮，拳頭狠狠砸在塑膠摺疊桌上。
桌板咣噹首晃。
連軸轉跑了一千多公里，鑽進這海風首灌的麵館，連口熱麵湯都沒喝上。
全節目的流量密碼，就這麼跟著那輛商務車跑了。
商務車順著沿海公路開出去。
十幾分鍾後，車停在舟山遠洋深水碼頭外圍。
陳默拉高衝鋒衣拉鍊，推門下車。
腥鹹的海水味首往鼻孔裡灌。
深水泊位上，探照燈打在海面上，照得整片港口連個影兒都藏不住。
十頭黑紅相間的鋼鐵巨獸並排靠岸，船體上刷著扎眼的白漆編號。
汽笛聲一響，腳底的水泥地嗡嗡跟著抖。
排面夠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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