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笑呵呵看著他們。
“海叔，帶幾位貴客去卸貨區挑。什麼貴拿什麼，別給老鄧省錢。他們今晚賺翻了，不在乎這點開銷。”
“好嘞老闆！”
海叔帶著五個水手推平板車走在前面。小鹿、王冕和黃博緊跟其後，首衝卸貨區。
碼頭燈火通明，各色塑膠筐堆成小山。海叔掀開恆溫箱蓋子，白色冷氣往外翻湧。
“這箱，這箱，還有這箱！”小鹿手指點得飛快，根本不看價籤。
水手搬箱過磅，海叔拿記號筆在膠帶上寫地址，打單子，貼快遞面單。整個卸貨區變成了一個小型物流分揀中心。
“兩千八，記賬。”
“這箱海參西千二，記賬。”
小鹿拽著黃博的胳膊湊到另一個恆溫箱前，往裡探頭。
“博哥你看，這藍鰭切片！給我舅寄兩盒！”
“十斤藍鰭切片，算你五千，記賬。”
海叔嘴裡報數，圓珠筆在單子上唰唰劃。白條從印表機裡吐出來，紙卷快垂到水泥地上。
小鹿看著貼滿自己名字的快遞箱，只覺這是錄綜藝最爽的一次。黃博雙手叉腰，認定這趟舟山來得太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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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十米外，掉漆的金盃麵包車裡。
王正宇襯衫緊貼後背，溼了一大片。
他雙手摳著桌板邊沿，盯著監視器。螢幕切成三個畫面：左邊是陳默喝茶搖扇子，中間是黃博三人掃貨打白條，右邊是不斷跳動的記賬數字。
“五萬八了。”副導演坐在旁邊，嗓子發乾。“王導，賬單破五萬八了。那可是陳老闆的錢，這幫人真敢花。”
數字還在跳。
六萬二。七萬一。
小鹿又指了一箱帝王蟹。
七萬八。
“八萬六千五。”副導演的聲音在抖。“王導，破八萬了。”
王正宇一把抓起對講機，揚手就要砸。瞥見滿車廂精密儀器，手懸在半空，又狠狠拍在面前的塑膠桌板上。
砰。桌板裂了一條縫。
“這群豬，一群豬！”老王在車裡嚎叫。
他在蘑菇屋被陳默坑了一頓海鮮大餐，連夜跑來舟山避難。結果這幫手下主動把自己送上砧板，還幫人家磨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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