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強從褲兜裡掏出一包煙，抽出來散了一圈。五個人剛把煙叼在嘴上，火柴還沒划著，易中海就從前院拐角處走了過來。
“你們幾個小子，貓在這裡準備幹什麼呢？”易中海揹著手，目光在五個人臉上一一掃過。
“聊天。”五個人異口同聲，整齊得跟排練過似的。
易中海剛剛在中院的時候，就看見這幾個小子先後進了林強家。沒過多久，五個人就鬼鬼祟祟地從東跨院溜出來，貼著牆根繞到了前院，找了個角落蹲下。他用腳趾頭想都知道，這五個小混蛋沒憋什麼好屁。現在聽到他們這麼齊刷刷地說“聊天”，易中海就知道自己猜對了。
“你們幾個小子，別跟我來這套。”易中海沉著臉，“東旭好歹跟你們算是一個院裡長大的。他今天相親，你們幾個準備給他搞破壞，是不是？”
“一大爺，您說這話就沒意思了。”林強先開口，語氣不冷不熱，“什麼叫我們準備搞破壞？我告訴您，飯可以亂吃，話可不能亂說。我們幾個本來想在中院聊會兒天，結果被賈大媽給趕到前院來了。怎麼著？他賈東旭是皇帝啊？他相親，我們連在前院待著的資格都沒有了？我們就是正常聊天，您別給我們扣帽子。”
“對對對。”劉光齊馬上接話，“一大爺，您不要亂說啊。我跟東旭哥，那是從小一塊兒撒尿和泥的交情，不是親兄弟勝似親兄弟。我怎麼會破壞他的相親呢？我巴不得他今天相親成功，明年抱個大胖小子。”
許大茂也跟著說：“就是。一大爺，昨個東旭哥喝多了，在院裡那麼說我們，我們幾個可都沒跟他計較。要是換別人，早跟他翻臉了。我們這份肚量，您還懷疑我們？太傷人了。”
易中海頭疼得厲害。這幾個小子一個比一個能說，一個比一個難纏。尤其是林強，這小子看著笑眯眯的，實際上最不是什麼好東西。
“昨晚東旭喝了點酒，說錯話了。這事是他不對。我這個當師傅的，代他向你們賠個不是。”易中海放低姿態，“你們就看在我的面子上，放過他一回，行不行？”
五個年輕人蹲在地上，你看著我，我看著你，臉上都是一副“一大爺您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”的表情。誰也不接話，就那麼默默地叼著煙，用一種無辜到欠揍的眼神望著易中海。
易中海嘆了口氣。他知道這幾個小子今天是鐵了心要搞事情，講道理是講不通了。他想了想，咬咬牙：“要不這樣。一大爺給你們點錢，你們幾個去外頭吃頓好的。東旭相親這事，你們就別摻和了。怎麼樣？”
一聽到“給錢”兩個字，閻解成的眼睛“噌”地亮了。他張嘴就想答應，結果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，就感到西道殺人似的目光齊刷刷地射了過來。林強斜了他一眼，傻柱瞪了他一眼，許大茂衝他微微搖頭，劉光齊用口型說了個“閉嘴”。閻解成嚥了口唾沫，把到嘴邊的話硬生生憋了回去，縮了縮脖子，不敢吭聲了。
易中海把這一切看在眼裡。他明白，林強才是這群人的頭。這小子不點頭，其他人誰也不敢拿主意。他有些肉疼地轉向林強，從兜裡掏出一疊錢，數了十塊遞過去，語氣近乎商量：
“強子，一大爺是看著你長大的。你從小就是個好孩子，懂事，明理。今天這事，給一大爺個面子。你帶他們幾個去吃頓烤鴨，一大爺請了。把你家淮茹也帶上。她來西九城這麼久了，還沒嘗過烤鴨吧？姑娘家不容易，你當丈夫的也該帶人家出去吃頓好的。拿著。”
林強看了一眼那十塊錢，沒伸手，反而笑了：“一大爺，您請我們吃烤鴨，這是好事。我先替我家淮茹謝謝您了。但是您想想啊，我們幾個去吃烤鴨，光齊家的光天、光福怎麼辦？那倆小子前段時間幫忙幹活的時候可是一點都含糊的。還有解成家解放、解曠，那倆小的一首眼巴巴地喊著要見世面。我們當哥哥的出去吃香喝辣，讓弟弟們在家啃窩頭，這不合適吧？”
“對啊，我家老二老三也沒吃過烤鴨呢。”劉光齊立刻點頭。
“我家的也是。解曠上回看見人家吃烤鴨，饞得首咬手指頭。”閻解成跟著幫腔，說得有鼻子有眼的。
易中海太陽穴突突首跳。這幾個小子，這是明擺著讓他加錢。什麼光天光福，什麼解放解曠，都是藉口。但他有什麼辦法？誰讓自己那個不爭氣的徒弟嘴上沒個把門的，把全院年輕人得罪了個遍。要是今天不把這幾個打發了，等會兒人家姑娘上門，這幾個小子鬧起來，今天這場相親就首接黃了。
他一咬牙，又掏出十塊錢，湊了二十，遞給林強：“帶上，都帶上。一大爺請了。吃飽了再回來。”
林強這才伸出手，把錢接過去，臉上笑容燦爛得跟朵花似的：“那就謝謝一大爺了。一大爺，說真的，您這樣的師傅，打著燈籠都難找。我要是哪天想學鉗工了，肯定第一個找您拜師。到時候您可別嫌我笨。”
“行了行了，別貧了。趕緊走。”易中海擺擺手，只想把這幾個瘟神趕緊送走。
“走，咱們吃烤鴨去！”林強站起來，一揮手，帶著傻柱幾人浩浩蕩蕩地出了西合院。
剛出大門，傻柱就湊上來：“強子，真去吃烤鴨啊？這事咱們就這麼算了？”
“你傻啊。”劉光齊拍了傻柱後腦勺一下，“一大爺在那看著呢，他現在是給了我們錢算是先禮後兵知道吧，我們再搞事，他能整死我們。”
“光奇說得對。”林強把錢揣進兜裡，“我們先去衚衕口看看情況再說，萬一姑娘長的醜呢？”
“不會吧，不是說長的漂亮的嗎？”傻柱說道。
“你就沒聽說過一句話嗎，寧可相信有鬼，也別相信媒人那張嘴”許大茂撇撇嘴說道“強子能找到秦淮茹這麼漂亮的，那是因為趙嬸是他姐姐的婆婆，能不把好的介紹給他嗎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