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強字倒過來寫。”林強面不改色。
“強字倒過來……”易中海發現又被繞進去了。
“哎呀,一大爺。”林強湊近一步,壓低聲音,“您要是實在不信,那這樣。您就跟著我們。全程跟著。我們要是搗亂了,您拿我們是問。到時候您說怎麼辦就怎麼辦。”
“對。”傻柱在旁邊幫腔,“一大爺,我們真不搗亂。我們就是覺得東旭哥相親,我們也該回來幫幫忙。搬個桌子,掃個地什麼的。”
易中海看看傻柱那張還帶著點淤青的臉,覺得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,怎麼聽怎麼不靠譜。
“一大爺,您要是不放心,我給您立個字據。”林強說著就要往兜裡掏。
“行了行了,立什麼字據。”易中海擺擺手,己經被他們攪得頭疼了,“算了,你們想待著就待著吧。但有一條,都給我規規矩矩的。誰要是敢在人姑娘面前胡說八道,別怪我翻臉。”
“那不能。”林強笑了,露出一口白牙,“一大爺,其實我們回來,是真心幫東旭哥的。您想啊,東旭哥要是娶上媳婦了,您這個當師傅的,面子上也有光不是?”
易中海狐疑地看了他一眼,總覺得哪裡不對,但又說不上來。他嘆了口氣,決定親自看著這幾個小子。
“行了,那你們都去旁邊站著吧,掃地什麼的用不上你們,你一大媽早就幫忙掃乾淨了。”易中海指了指前院牆角,“別堵著路。等會兒人來了,你們別出聲,別起哄。尤其你,傻柱,把你那嘴管住了。”
“我怎麼了?我嘴最嚴了。”傻柱不服。
“你嘴嚴?你上回喝多了把許大茂偷他爹私房錢的事都說出去了,你管這叫嚴?”易中海瞪他。
“我那是……”傻柱憋紅了臉,沒憋出下半句。
“行了,別廢話了。都給我老實待著。”易中海像趕鴨子似的,把五個人攆到了牆根下。
話音未落,中院裡突然爆發出一陣爭吵聲。林強第一個閃身進了中院,傻柱、許大茂、劉光齊、閻解成緊隨其後。五個人齊刷刷地站在易中海家門口,伸長了脖子往賈家那邊看。
“娘,我不要娶她!”賈東旭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,帶著哭腔和絕望,“她的塊頭都抵得上兩個我了!您是我親孃啊,您就饒了我吧!”
“放屁!”賈張氏的嗓門更大,“這姑娘多好!體格子大好生養!她還是肉聯廠的正式工,一個月工資比你還高!你上哪兒找這麼好的媳婦?你還挑三揀西?你以為你是賈寶玉啊!”
“就她那跟豬八戒二姨一樣的身材,我下不去口!”賈東旭破罐子破摔,什麼話都往外蹦。
林強幾個人在門外聽得首抽抽。傻柱拼命捂著嘴,肩膀首抖。許大茂臉憋得通紅,眼淚都快出來了。閻解成蹲在地上,把頭埋在膝蓋裡,整個人一顫一顫的。
屋裡的姑娘也不是好惹的主兒。只聽一聲中氣十足的女聲響起,跟銅鑼似的震得窗戶紙嗡嗡響:
“賈東旭是吧?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?還看不上我?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!瞧瞧你那體格子,瘦得跟個麻桿似的,風大一點都能把你刮到永定河裡當王八去!就這德性,還看不上我?我告訴你,我在肉聯廠上班,一個月工資三十八塊五,你才掙幾個錢?幹了這麼多年了,還是個初級工,連個中級都沒混上。我還沒嫌棄你呢,你倒先蹦躂上了!”
這一番話噼裡啪啦,跟機關槍似的掃射出來。賈家屋裡頓時沒了動靜。
林強靠在牆上,低聲對傻柱說:“這姑娘,是個人物。”
“何止是人物。”傻柱捂著腮幫子,“這要娶回家,賈東旭以後就別想有好日子過了,賈家能天天打起來。”
“那不正好。”許大茂湊過來,笑得賊眉鼠眼,“惡人自有猛人磨。”
易中海站在旁邊,臉色鐵青。他就知道這五個小子回來沒好事。雖然他們確實沒說話,但那一臉看熱鬧的表情,比說話還氣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