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賈張氏還會吹嗩吶?”底下有人小聲嘀咕。
“你見過嗎?”
“沒見過。我在這個院子住了這麼多年,從來沒見她吹過。”
許大茂扯著嗓子喊了一聲:“賈大媽,你還會吹嗩吶啊?”
“老孃會什麼還用跟你彙報嗎?”賈張氏得意地揚了揚下巴,“這東西老孃打小就會。家傳的。結婚以後就沒用過。你們有福了。”
她剛把嗩吶舉到嘴邊,聾老太太拄著柺杖從後院方向快步走了過來,一邊走一邊喊:“林家小子!趕緊把賈張氏拉住!嗩吶一響,不是昇天就是拜堂!你連這個都不懂啊?”
林強心裡“咯噔”一下。嗩吶這玩意兒,確實不能隨便吹。紅白喜事專用。這大中秋的,吹嗩吶不是咒人死就是咒人結婚。他趕緊跑過去拉住賈張氏的胳膊:“賈大媽,要不您歇歇?看看錶演算了。”
“不讓我上去也行。”賈張氏把嗩吶往懷裡一收,伸出五根手指頭,“給我五塊錢。”
林強還沒接話,聾老太太己經走到跟前了。她二話不說,掄起柺杖就朝賈張氏背上敲了一下。
“老孃讓你吹!”聾老太太嗓門不大,但中氣十足,“你這是要把我送走啊?我怎麼你了?你就要把我送走?”
賈張氏捱了一柺杖,縮了縮脖子,嘴裡嘟囔了兩句,老老實實地收起嗩吶,退回人群裡去了。聾老太太拄著柺杖站在原地,掃了一圈院子裡的眾人,哼了一聲,慢慢悠悠地回後院去了。
林強鬆了口氣,正準備上去接著主持。院門突然被人敲響了。
“咚咚咚!咚咚咚!”
敲門聲又急又重。緊接著,外面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:“林強!開門!出事了!快開門!”
是李力。
林強快步走到前院,把門開啟。李力邁步進來,臉色不算太急,但也不輕鬆。
“你們院子怎麼回事?這麼早就把院門關上了?”李力邊往裡走邊問。
“我們搞了箇中秋晚會,人都在中院呢。怎麼了,出了什麼事?”林強跟在旁邊。
“人都在中院?那正好。”李力點了點頭,“有個事,正好要找你們院裡的人說。”
兩人走到中院。李力往圈子中間一站,掃了一圈眾人,清了清嗓子:“你們院的賈東旭,剛剛被西城那邊的治安所抓了。誰是賈東旭的家屬?趕緊送被褥過去。要不然晚了,他只能在留置室裡挨凍了。”
中院安靜了一瞬,隨即炸了鍋。
“什麼?賈東旭被抓了?”
“因為什麼事啊?”
“這些天他天天早出晚歸的,班也不好好上,我就知道沒幹好事!”
賈張氏從人群裡衝出來,臉都白了:“不可能!我兒子怎麼會被抓?你們是不是亂抓人?”
“你是賈東旭的老孃賈張氏?”李力上下打量了她一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