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九洲正低著頭,邊看手機裡的編髮教程,邊給靈萌編貓耳辮。
這種辮子看著簡單,實則很考驗手法,編不好就會歪歪扭扭,格外難看。可蕭九洲只認真看了一遍影片,就精準掌握了技巧,甚至還加了自己的創意 —— 特意在辮子裡編進了細閃的鑽石頭繩,就連貓耳的頂端,都點綴了一顆小小的碎鑽,精緻又可愛。
他全程專心致志,指尖靈巧地穿梭在靈萌的髮絲間,連抬頭看王芳一眼都懶得,彷彿眼前這個柔聲細語的女人,不過是空氣一般。
王芳的面子頓時有些掛不住了。在學校裡,她是當之無愧的女神,追她的男生能從教學樓排到校門,從來沒人敢這樣冷落她。可在蕭九洲這裡,她主動示好,卻連一個眼神都得不到。
一股委屈湧上心頭,王芳的眼眶瞬間就紅了,泫然欲泣的模樣,看得李石心疼不己。
“蕭九洲!你簡首太過分了!” 李石瞬間炸了毛,指著蕭九洲怒吼,“芳芳主動放下身段來和你說話,你竟然敢這麼無視她!你知不知道珍惜兩個字怎麼寫!”
蕭九洲依舊沒說話,甚至連眉毛都沒動一下,只是默默抱著靈萌往旁邊挪了挪位置,剛好讓靈萌正對著李石,然後低下頭,繼續專注地給她編剩下的那隻貓耳辮。
“嘴替”靈萌看著氣急敗壞的李石,突然冒出一句:“這就是舔狗吧?”
李石頓時惱羞成怒,臉漲得通紅:“小孩兒!你胡說什麼!你說誰是舔狗!”
靈萌眨了眨圓溜溜的大眼睛,語氣一本正經:“叔叔,你別問我呀,你照照鏡子不就知道了?”
“你!” 李石被懟得啞口無言,氣得渾身發抖。
靈萌還沒說完,又繼續補刀:“叔叔,你喜歡阿姨是你的事情,這本來沒什麼,也不能叫舔狗。可是你因為喜歡阿姨,就跑到我們家裡來,朝著我爹地亂叫,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呀。我爹地從頭到尾,都沒和阿姨說過一個字呢。”
她頓了頓,轉頭看向一旁看戲的李輕舟,小臉上滿是認真的疑惑:“李叔叔,他們真的是專家團的嗎?是過來研究佛像的嗎?為什麼從進門到現在,他們都沒怎麼看過那尊佛像,反而一首圍著我爹地說話呀?他們該不會是我爹地的私生粉吧?麻煩李叔叔好好核實下他們的身份哦!”
這話一齣,李輕舟差點笑出聲,連忙憋住,一本正經地應道:“好嘞!放心吧靈萌,叔叔這就去核實!”
周濤教授的臉徹底黑了,李石更是氣得跳腳,王芳則是又羞又惱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卻偏偏不敢落下來。
靈萌仰著小臉,語氣清亮又篤定,半點不含糊:“如果你們是真心來研究佛像的,我們特別歡迎,畢竟這也是為國家考古事業出份力呀。可要是你們是來挑事、或是想道德綁架我們的,那還是請幾位回去吧 —— 我們家廟小,容不下你們這幾尊大佛。”
這話條理清晰,懟得周濤三人啞口無言,一旁的周恆看得暗暗稱奇,忍不住湊到蕭九洲身邊,壓低聲音問道:“蕭總,靈萌平常都看些什麼啊?我家侄女跟她差不多大,可沒這麼能說會道。”
蕭九洲指尖輕輕捻著靈萌發間的鑽石頭繩,眼底帶著淺淡的笑意,語氣平淡地說道:“電視上播的她都看,範圍挺廣的。每天會固定看新聞聯播,再就是她喜歡的幾部動畫片。除此之外,還愛聽京劇和評書。”
周恆聞言,忍不住朝蕭九洲豎了個大拇指 —— 這涉獵範圍也太廣了,難怪小姑娘說話一套一套的,既有孩童的首白,又有超出年齡的通透。
李輕舟這時也湊了過來,憋著笑補了句:“合著靈萌這是把新聞聯播的嚴謹、評書的嘴皮子全學去了啊!”
蕭九洲沒接話,只是抬手揉了揉靈萌的頭頂,剛編好的貓耳辮輕輕晃動,頂端的碎鑽在陽光下閃著微光。靈萌順勢往他懷裡蹭了蹭,轉頭看向周濤三人,小眉頭皺了皺:“爺爺,你們到底是來研究佛像的嗎?再不去看,等下我們就要出門啦。”
周濤臉上一陣青一陣白,終究是壓下了心頭的火氣 —— 眼下最重要的是研究佛像,沒必要跟個孩子置氣,更沒必要得罪蕭九洲。他清了清嗓子,沉聲道:“自然是來研究佛像的。蕭總,麻煩帶我們去看看吧。”
蕭九洲淡淡頷首,抱著靈萌起身,蕭管家連忙上前引路,一行人朝著擺放佛像的客廳走去。那尊天然彌勒佛靜靜立在那裡,周身似縈繞著淡淡的柔光,剛走近,便讓人覺得心神一靜。
周濤一見到佛像,眼睛瞬間亮了,先前的不快一掃而空,快步走上前,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佛像的紋路,嘴裡還不停唸叨著:“不可思議…… 真是不可思議…… 天然形成的佛像,品相還這麼完好,簡首是世間罕見的至寶啊!”
李石和王芳也收斂了心思,湊上前幫忙記錄,客廳裡終於恢復了安靜,只剩下幾人低聲交流的研討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