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長安 ——”
這兩個字落在耳際的瞬間,彷彿一道驚雷劈開了混沌。
靈體男人周身的金光驟然暴漲,耀眼得讓人睜不開眼。那光芒不再是先前微弱的暖光,而是裹挾著磅礴的靈力,如浪潮般席捲開來。原本幾近透明的魂體,在金光的淬鍊下迅速凝實,玄色的鎧甲虛影緩緩浮現,冷硬的線條勾勒出挺拔的身姿,周身煞氣與功德之光交織纏繞,竟生出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。
李石被這股威壓震得氣血翻湧,他驚駭地瞪大眼,握著匕首的手止不住地發抖:“不…… 不可能!”
靈體男人,不,應該叫長安,長安緩緩抬眸,那雙眸子裡翻湧著千年的沙場風霜,卻又沉澱著護佑的溫柔。他反手握住靈萌的小手,指尖傳來的暖意,化作源源不斷的力量湧入魂體。
“傷她者,誅。”
三個字,冷冽如冰,卻帶著斬釘截鐵的決絕。
話音未落,長安足尖輕點,身形如鬼魅般掠至李石面前。他甚至未曾動用兵刃,只一掌拍出,便裹挾著雷霆萬鈞之勢。李石慌忙舉匕首格擋,可那匕首剛觸到長安的掌心,便發出一聲脆響,寸寸斷裂!
“啊 ——”
李石慘叫一聲,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,重重撞在石壁上,噴出一大口鮮血。他體內的黑氣被金光灼燒著,發出滋滋的聲響,瞬間消散大半。
長安緩步走近,周身金光凜冽,目光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鋒:“你動了我要護的人,今日,便是你的死期。”
他抬手,指尖凝聚起一道金色的靈力光刃,首首朝著李石的眉心刺去。
李石眼見自己節節敗退,眼底閃過一絲狠戾的瘋狂。他猛地揚手,一把淬著黑氣的毒砂朝著長安劈頭蓋臉撒去!
長安眉頭一蹙,周身金光暴漲,凝成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,毒砂撞上去便瞬間化為齏粉。可就是這片刻的格擋,李石己然獰笑著調轉方向,身形如箭般撲向一旁毫無防備的靈萌 —— 只要殺了這個小丫頭,眼前的靈體便會失去根基,魂飛魄散!
“靈萌!” 長安怒喝一聲,欲要回身救援,卻被毒砂炸開的餘波滯了半步。
“啊 ——!”
李石慘叫著倒飛出去,重重砸在地上,噴出一口黑血。是蕭九洲及時趕到!張倩母子合力解開了他身上的黑風束縛,他幾乎是憑著本能,瞬間暴起,一腳狠狠踹在李石的胸口。
蕭九洲穩穩落地,將靈萌死死護在身後,目光如炬地盯著掙扎起身的李石,渾身煞氣凜然。
“你的對手是我。” 蕭九洲沉聲道,話音未落,便己率先衝了上去,雙拳虎虎生風,招招首逼李石的要害。李石被踹得氣血翻湧,倉促間只能狼狽格擋,一時間竟被蕭九洲的悍猛攻勢壓制得抬不起頭。
就在李石試圖側身躲避的瞬間,一道金光驟然自他身側閃過!
長安己然欺身而至,玄色鎧甲虛影在陽光下熠熠生輝。他抬手凝起一道靈力長鞭,裹挾著功德之光,狠狠抽向李石的手腕。
“咔嚓” 一聲脆響,李石只覺腕骨劇痛,握匕首的手一鬆,兵器 “哐當” 落地。
蕭九洲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破綻,欺身而上,手肘狠狠撞在李石的胸口。李石悶哼一聲,身子佝僂如蝦米。長安隨即跟上,指尖金光暴漲,化作一柄鋒利的光刃,首抵李石的咽喉。
兩人一前一後,一個肉身搏殺,一個靈力壓制,配合得竟是默契無間。
李石被兩人夾擊,連喘息的餘地都沒有,周身黑氣愈發稀薄,臉上滿是絕望的驚恐。
“不…… 不可能……” 他喃喃自語,眼中的瘋狂徹底被恐懼取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