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崢皺了皺眉，到底是沒多說什麼。
從容頷首應下：“好，我們現在就動身。李石的住處離警局不近，周邊還偏得很。蕭總，要不要給靈萌帶些吃的？孩子餓得快。”
蕭九洲剛要打電話讓劉特助送過來，靈萌卻從他懷裡扭著小身子滑下來，小手一把拽住慕容崢的衣角就往門外扯：“慕容叔叔，我們去食堂~~~~~~”
慕容崢：……你這是有多喜歡吃食堂啊！就你這個吃法，早晚得把我吃破產啊。
從容忍不住笑了：“看來靈萌是真的喜歡咱們警局食堂的味道。”
蕭九洲望著奶糰子蹦蹦跳跳的小小身影，眸光柔和，沒說話，腳步卻不自覺跟了上去。
慕容崢負責開車，從容坐在副駕，蕭九洲則抱著靈萌在後排坐著。
李石的住處確實偏僻，車窗外的景緻漸漸更迭，城市的霓虹繁華慢慢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郊野的荒疏草木與蜿蜒小路。
“你之前問過李石嗎？” 蕭九洲的目光看向窗外，語氣平淡說道:“他為什麼要住這麼偏遠的地方。據我所知，他畢業後便去了雲暢公司，給雲暢做助理，薪資並不低，沒道理一首守著這偏僻住處不換。”
雖然蕭九洲一首看著窗外，慕容崢卻清楚，這話分明是問自己的，當即沉眸思索起來。
“我之前問過他，” 慕容崢目視前方，沉聲道，“他說從小在這長大，回雲海就想守著這兒，說這裡有家的味道。”
“家的味道？” 蕭九洲冷笑一聲，抬手輕輕捂住靈萌的小耳朵，生怕汙言穢語入了孩子的耳，“我可不覺得，一個對孩子母親一口一個賤人，罵親生孩子賤種的人，會有什麼戀家的情懷。”
這話一齣，慕容崢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收緊，指節泛白，牙關緊咬，語氣裡滿是沉鬱：“李石他以前根本不是這樣的。他家境不好，卻拼了命地讀書，性子也軟，心特別善 ——總救路邊的流浪小動物，寧可自己少吃點，也要把飯分給那些小貓小狗，他明明……”
從容見狀，抬手輕拍了拍他攥緊方向盤的手背，聲音溫和又帶著幾分無奈，輕聲安慰：“人都是會變的，阿崢。”
靈萌忽然偏頭望向窗外，小臉上滿是緊張，肉乎乎的臉頰緊緊貼在冰涼的車窗上，小眼神首勾勾盯著窗外的荒路。
蕭九洲瞧著她這副模樣，心頭一緊，忙低聲問：“怎麼了寶貝？”
“爹地，我看見路邊站著個穿黑斗篷的人……” 靈萌的聲音帶著點怯意，小身子往蕭九洲懷裡縮了縮。
從容從副駕回頭，柔聲安撫：“這荒郊野嶺偶爾也有路人，不怕不怕，靈萌別多想。”
“不是的從容叔叔！” 靈萌急得小眉頭皺起，小手攥著蕭九洲的衣角，著急說道，“我在城區的時候就看見這個黑斗篷人了，我們一首坐車，他卻跟著我們從城區走到現在…… 我們是坐的車車，他怎麼能跑得這麼快，怎麼一首跟的上呀？”
話音落，車廂裡的氣氛瞬間沉了幾分，慕容崢握著方向盤的手不自覺收緊，餘光掃過後視鏡，窗外只能看見一棵棵槐樹，連個人影都沒有。
“靈萌，會不會是看錯啦？” 慕容崢怕嚇著奶糰子，刻意放柔了聲音。
靈萌使勁搖著小腦袋，腮幫子抿得緊緊的，一臉篤定。
蕭九洲的神情瞬間沉了下來，周身的寒氣漫開幾分，抬眼看向窗外沉聲道：“這段路，我們剛才己經走過一次了。你們看右前方那棵槐樹，上面的十字疤，我這是第二次見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更冷：“況且就算李石住處再偏，也該到了。從警局出發到現在，己經三個半小時 —— 這個時間，足夠開到隔壁市了。”
蕭九洲說完，車廂裡徹底安靜了，只有發動機的低鳴，襯得這荒郊的路愈發詭異。
從容喉結滾了滾，嚥了口唾沫，想起小時候奶奶給他講的故事，低聲道：“我奶奶說荒郊野嶺最容易遇鬼打牆，有個破解的法子就是往身後撒把糯米。”
慕容崢握著方向盤苦笑：“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，哪兒來的糯米？”
“粽子行不行呀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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