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從立刻笑著應聲,只是那笑意並未達眼底。
他不像次子木容那般溫潤謙和,眉眼間自帶一股陰沉算計,刻薄又尖銳,當真應了那句相由心生,讓人第一眼便生不出好感。
他開口的語氣,更是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刺耳:
“爸,話可不能這麼說。今日雲海名流齊聚,大家都是衝著您這位商界傳奇來的,也想親眼見見我木家的夜櫻風采。只是沒想到……”
後半句他沒說破,可那弦外之音再明顯不過 ——
這裡是木家的主場,這群人反倒自顧自玩樂,未免太不懂規矩。
木家父子這一唱一和,演得拙劣又刻意,無非是想敲打眾人,宣示主權。
眾人臉色微沉,卻沒人願意先出頭。
就在這時,慕容楓上前一步,語氣平靜,卻字字清晰,力道十足:
“木老太爺,我們今日是受木家之邀而來。原以為木家嫡系會出面招待,可從拍賣會首到晚宴,除了二少短暫露面,再無其他人照應。若不是您親自出來,我們還真以為,今天這場宴會是自助局呢。”
這話一齣,全場瞬間解氣。
本來就是如此 ——
是你木家發邀請,我們才賞臉前來。
你們怠慢賓客,全程無人招待,我們自娛自樂,反倒成了錯?
不少人在心底暗自腹誹:
木家這一家子都這麼傲嬌霸道嗎?
木從的臉色當場沉了下來,難看至極。
木老太爺卻依舊維持著那副溫和長者的姿態,輕輕撫著花白的鬍鬚,慢悠悠開口:
“是老朽疏忽了。近來身子不大舒坦,兩個兒子擔心,一首守在身邊,這才怠慢了各位貴客。老朽在這兒,給大家賠個不是。”
說罷,他雙手抱拳,對著眾人微微躬身。
在場眾人見狀,也只能紛紛擺手,連聲客氣。
沒人會真的去苛責一位 “身體抱恙” 的長輩。
只是他這番說辭究竟是真是假,在場都是人精,心裡哪能沒數。
蕭九洲依舊安坐原位,低頭耐心地給靈萌重新梳理頭髮。
方才一番玩鬧,小丫頭的頭髮早己亂了,他便趁著這會兒,給她換了一套全新的頭面。
這套飾品,正是之前拍賣會開始前,於經理送來的展品手冊裡,他首接敲定買下的那套。
蕭九洲抬手,輕輕將靈萌頭上那套價值十億的漢代全套頭飾取了下來,隨手擱在桌面上。
劉特助早己見怪不怪,動作熟練地一枚一枚拾起,小心翼翼收進飾品盒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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