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幕一幕,毫無保留。
斯家浩的臉色,從一開始的尷尬,一點點漲得通紅,再到最後,慘白如紙。
他握著拳,指節泛白,嘴唇哆嗦了半天,才艱難擠出一句:
“對…… 對不起。我沒想到…… 他會變成這樣。”
“斯先生,” 戰狼平靜開口,打斷了他的自責,“你該道歉的,不是我們。”
這段錄影的內容,他們雖早己從保鏢的口述中得知,可此刻親眼看著畫面裡的一幕幕,心裡依舊像被什麼東西沉沉壓著,說不出的沉重與唏噓。
誰也沒想到,一個那麼小的孩子,心思會重到這般地步。
斯家浩再也說不出一句話,緩緩轉過身,一步一步離開。
背影單薄,又帶著難以言說的落寞與難堪。
他走後沒多久,斯家又接連來了幾波人,打著探望斯文、關心大小姐的旗號,明裡暗裡都想借著這次機會,攀附上蕭九洲。
可他們連門都沒能上去,就全被守在門口的保鏢們,不動聲色地一 一擋了回去。
原本在斯家並不受重視的斯文,因為和靈萌扯上了關係,一下子成了某些人眼裡 “攀附蕭家” 的捷徑。
只是他們不知道,這份心思,在蕭九洲那裡,早己成了大忌。
房內的靈萌,對門外發生的一切毫不知情。
吃完午飯,她便揉著圓滾滾的小肚子,爬上了柔軟的大床,沒多久就沉沉睡了過去。
這一覺睡得格外沉,除了中間無意識地翻了幾次身,咂了咂小嘴,就再也沒有醒過。
另一邊,蕭九洲在電話裡聽著阿飛的彙報,聽到 “靈萌一首在睡覺” 的訊息,他眉頭微微蹙起,語氣裡滿是疑惑:“睡覺?”
阿飛連忙點頭,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:“是啊蕭總,大小姐從吃完午飯就睡了,一首沒醒,還打著小奶呼呢,睡得可香了!”
蕭九洲心裡泛起一絲不安 —— 靈萌向來是個作息規律的小胖妞,這個時間段,按理說正是她精神十足、嘰嘰喳喳的時刻,從來不會這般嗜睡。
他沉思片刻,拿出手機,撥通了向日葵院長的電話。
院長聽完蕭九洲的描述,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,語氣篤定:“蕭總,您大可放心,靈萌這不是不舒服,是在自我療愈呢!”
“自我…… 療愈?” 蕭九洲愣了一下,語氣裡的疑惑更重了。
“沒錯。” 院長的聲音放緩,帶著幾分心疼與瞭然,“靈萌這孩子心思軟,又單純,有時候遇到自己無法理解、心裡難過,卻又不知道怎麼表達的事情,就會用睡覺的方式來排解情緒。等她睡醒了,心裡的鬱悶就散得差不多了,不過嘛…… 會有一個‘後遺症’。”
一聽到 “後遺症” 三個字,蕭九洲的心瞬間提了起來,語氣也變得急切:“什麼後遺症?是不是會不舒服?”
電話那頭的院長爺爺,似乎想起了以前的趣事,忍不住捂住臉,語氣帶著幾分哭笑不得:“也不是不舒服,就是靈萌睡醒後,會變得格外絮叨,比平時還要能說,話癆得厲害 —— 蕭總,您到時候自己體會就知道了。”
蕭九洲聽得一頭霧水,心裡暗暗嘀咕:寶貝平常就夠絮叨的了,吃飯時會念叨飯菜好吃,散步時會說樹葉好看,連睡覺前都要跟他說好幾句晚安,再絮叨,還能絮叨到哪裡去?
而另一邊,院長爺爺放下電話,忍不住笑出了聲,眼底滿是欣慰。
以前在孤兒院時,每當有孩子被棄養,或是遇到讓人難過的事兒,靈萌就常常會用睡覺來排解心裡的委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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