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聽不懂什麼三魂七魄、離魂不穩，可他能清清楚楚看見，女兒一點點從麻木呆滯，變回有反應、有情緒的樣子。
十幾分鍾後，慕容芸終於輕輕眨了眨眼，小聲喊出一句：
“靈萌……”
雖然聲音很輕，卻清清楚楚。
靈萌笑了：“芸芸，你還記得我呀。”
慕容芸點點頭，小手反握住靈萌，不肯鬆開。
靈萌看向慕容楓：“慕容叔叔，芸芸她只是暫時穩住了，離魂不是小病，後面還要慢慢養。”
慕容楓連忙上前：“靈萌，那你說、那該怎麼辦？只要能救芸芸，我做什麼都願意。”
“慕容叔叔，我們要‘叫魂’，把芸芸的魂魄叫回來。芸芸最近去了哪兒裡？見了什麼人？您知道嗎？”
慕容楓聽到 “叫魂” 兩個字，臉色立刻凝重起來：“叫魂…… 我聽說過，可從來沒敢真信。靈萌，你真的會？”
靈萌認真點頭：“嗯，芸芸的魂跑散了，不叫回來，會越來越嚴重的。慕容叔叔，你好好想想，芸芸最近去過什麼地方，見過什麼人，有沒有被什麼東西嚇到過？”
慕容楓皺著眉，在房間裡來回踱了兩步，努力回想。
“最近…… 芸芸一首待在家裡，很少出門。也就是一週前，我帶她去城郊的主題公園玩了一圈。回來之後，她就有點不對勁，話變少了，也不愛鬧了，我只當是孩子累了、怕了，沒往心裡去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低了些：
“那天芸芸回來後就發了一會兒低燒，退燒之後，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。不哭不鬧，也不流鼻涕，整天坐著發呆。”
靈萌聽完，立刻看向角落裡的靈柩男人。
靈柩男人微微頷首，指尖輕輕一點，一縷淡得幾乎看不見的黑氣從慕容芸身後飄起。
靈萌小聲解釋，“芸芸年紀小，魂魄本來就弱，一嚇一冷，魂就跑出去了，自己找不回來。”
慕容楓臉色瞬間白了，狠狠拍了下自己的額頭：
“都怪我，是我大意了！我以為只是普通吹風，沒想到……”
“不怪你啦。” 靈萌輕聲安慰，“我們現在叫魂，把芸芸跑掉的魂叫回來就好。”
“怎麼叫？我要做什麼？” 慕容楓急得聲音都發顫。
靈萌從蕭九洲懷裡伸出小手，輕輕指了指窗外：
“要在太陽還沒完全下山之前，去門口喊。慕容叔叔，你抱著芸芸，我在旁邊叫她的名字，一遍一遍喊，讓她的魂跟著聲音回家。”
蕭九洲開口：“現在就去，別拖。”
慕容楓哪敢耽擱，立刻小心翼翼地把慕容芸從床上抱起來。
小姑娘依舊蔫蔫的，腦袋靠在父親肩上，眼神渙散，只是在看到靈萌時，手指會輕輕動一下。
一行人來到慕容家大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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